第67章綠蟻新醅酒,故人舊時心
第67章綠蟻新醅酒,故人舊時心(第2/3頁)
提了一嘴罷了,如今見太子果真不記得,便立刻收起那些心思。
片刻後,守將退出房間,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薑雲曜獨自坐了片刻,忽然喚來蔡安,壓低聲音吩咐:“今晚入夜後,去請衛桑來,不要聲張。”
“是。”蔡安領命而去。
……
衛桑住在城西一處土胚房中,與另外三人擠一間通鋪。白日在守軍當值,抄了一整天文書,天黑才回到住處。剛坐下歇一口氣,水都未喝,便有人叩門。
同屋三人正埋頭吃晚飯,聽到聲音俱看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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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桑起身開門。
門被拉開一條縫,夜色裡佇立著一個人。
那人身材精悍,穿著一身不起眼的褐色勁裝,站在門檻外三步遠的地方。夜色太濃鬱,濃到看不清臉,但哪怕隻是隱約的輪廓,衛桑還是認出來了。
——蔡安,東宮親衛,太子的侍從。
衛桑的臉上不見意外之色,他側身對屋內三人說了句“我出去一下”,便跨出門檻,順手將門帶上。
落日關太小了,這個地方隨便來個七品小官都能轟動全城,更何況是太子車駕?白日守軍裡就有人在傳,那浩浩蕩蕩的旌旗儀仗有多威風。
下午,與他同在落日關隨軍的姐姐遞信過來,試探著問他是否要想法子托人給太子親衛帶話。他知道家人的意思,雖說如今衛家舉家流放,但他尚有功名在身,若太子還記得他這位舊友,將來未必冇有蒙得恩赦,入朝為官的機會。
可衛桑什麼都冇做,他照常當值,照常抄寫文書。
太子是儲君,他是罪臣,哪怕落日關遠在千裡之外,私下見麵仍然是授人以柄。太子行事素來沉穩持重,不會做這種事。
可看到蔡安的瞬間,衛桑心中浮現出的念頭竟然是,果然。
他心裡有一絲極淡的說不清的東西,比感動更深,大抵是“他還是他”的那種了然。
兩人穿過落日關唯一的主街,在院門口停下,院外守著的親衛見到蔡安,恭敬地讓開路。
“進去吧。”蔡安說,“殿下在等你。”
衛桑朝他微微頷首以示感謝,然後抬腳跨進院中。
薑雲曜立於一片昏黃的燭光中,背對著他站在窗邊,身形仍舊如衛桑記憶中挺拔。聽到身後的動靜,薑雲曜回頭看來,四目相對,衛桑率先避開目光,彎下腰去,規規矩矩地行禮:
“草民衛桑,見過太子殿下。”
“起來。”薑雲曜一指旁邊燒著紅泥火爐的桌案,隨意道,“坐,我叫人溫了同花堂的花雕酒,嘗嘗。”
衛桑一怔,隨即笑了起來。他們之間那隔著身份與歲月的距離,仿佛被這一壺花雕酒悄然拉近,恍惚間又回到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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