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絕境“浮島”求生
第22章絕境“浮島”求生(第1/8頁)
逃生艙的彈射,是一場失控的、以燃燒生命為代價的短途死亡衝刺。
冇有“開拓者”號那還算可靠的維生係統和穩定引擎,隻有最基礎的慣性緩衝和一層薄得可憐的抗衝擊殼體。陸巡和陸嶼(連同他的生命維持囊)被粗暴地塞進這個金屬棺材,然後被爆炸螺栓和殘存的壓縮氣體,像兩顆出膛的子彈,狠狠“射”出了即將被自毀烈焰和登艦敵人吞噬的母船。
最初的幾秒,是絕對的方向喪失和內臟移位的劇痛。視野被瘋狂旋轉的星空、爆炸的火光、以及深空礦業突擊艦冰冷的裝甲板填滿又甩開。然後,是漫長到令人窒息的、無聲的滑行。逃生艙的微型姿態調整器早已在彈射過載中損壞,他們隻能像一塊被扔出去的石頭,沿著混亂的拋物線,墜向“碎星帶”與“腐化深淵”之間那片更加荒蕪、連星光都似乎被吞噬殆儘的虛空。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克羅科迪爾的目標是奪取(或者說,是垂涎)“開拓者”號殘骸和藍圖,對這兩個乘坐簡陋逃生艙、在他看來已是必死之人的“殘渣”,並未浪費火力追擊。或許,他認為飛船的自毀、內部的怪物、再加上這片絕域的惡劣環境,足以完成最後的清理。
他幾乎是對的。
逃生艙在虛空中飄蕩了不知多久。時間失去了意義,隻有維生係統那刺耳的、代表氧氣和能量儲備即將耗儘的警報聲,是唯一的計時器。溫度在不可逆轉地下降,寒氣透過單薄的艙壁滲入骨髓。陸巡緊緊抱著裝有弟弟的生命維持囊,用自己的體溫試圖為那微弱的生命之火提供一絲暖意,儘管他自己也已凍得嘴唇發紫,右腿舊傷處的刺痛在低溫下變得麻木而沉重。
陸嶼在囊中毫無聲息,隻有胸口極其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在與體內那被強行中斷的蛻變、以及意識沉淪網絡的虛無,進行著最後的、無聲的戰爭。他皮膚下的暗銀色紋路,在缺乏能量補給和儀式引導的情況下,正在緩慢地、無可挽回地黯淡下去,如同即將熄滅的餘燼。
青漪、媧皇、“開拓者”號、所有的裝備、儲備、希望……一切都冇了。隻剩下這冰冷的鐵殼,和殼中兩個奄奄一息的生命。
就在維生係統的警報聲變得斷斷續續,最後一點能量即將耗儘,絕望如同最沉重的冰棺,即將把他們徹底封凍時——
逃生艙猛地一震!
不是撞擊,而是一種被“捕獲”的感覺。仿佛墜入了一張無形、粘稠、充滿惰性的大網。
舷窗外永恒的黑暗,被一片緩慢流淌的、暗沉汙濁的、如同稀釋了億萬倍的石油般的“光”所取代。這“光”並不明亮,反而吸收著周圍本就微弱的星光,讓視野變得更加模糊、扭曲。逃生艙的速度驟然降低,開始以一種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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