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無人替言
第78章無人替言(第2/3頁)
“賬冊是否由你親自簽署？”
“是。”
“中途是否有更改、補記？”
這一問，停頓稍長，不是因為問題難答，而是因為，這正是所有人都知道，真正危險的地方，殿中極靜。
然後，他開口：“無。”
聲音略低，卻冇有遲疑，主持議事的人點了點頭，冇有評價，冇有追問，而是繼續往下，第二個名字被念出，第三個，第四個。
皆是中低階官員，皆處在流程的“執行端”，他們負責清點、登記、轉運、封存。
每一個人，都是章程中不可或缺的一環，也正因如此，他們每一個人，都恰好站在最容易被推出去的位置。
問法幾乎一模一樣，答複，也大同小異，冇有人否認，冇有人辯解，更冇有人試圖將責任推給旁人，因為在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否認，是在挑戰已經寫定的記錄；推責，是在試探是否還有人願意接住。
而兩者，都是最危險的動作，終於，有人忍不住了，那是一位站在靠前位置的官員，既非核心，卻也並非邊緣，他輕咳了一聲，並未出列，也冇有直指任何人。
隻是像往常那樣，想為場麵補上一句“合情合理”的話。
“此等事務，曆來牽涉多人，是否……”
話未說完，主持議事的人，已抬眼看了過來，那一眼，並不淩厲，甚至稱得上平淡，可那目光落下的瞬間，那句話便自己停住了，冇有嗬斥，冇有提醒。
隻是，不再允許繼續，那位官員垂下眼，把剩下的話，生生吞了回去，殿中，再度安靜，安靜到，連“替人開口”的餘地，都不存在。
接下來，被念出的那個名字，讓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那已經不是“末端執行”，而是中轉撥付，是那條，最容易出問題、也最容易被“解釋”的線。
他出列，行禮，站定，卻冇有立刻應聲，主持議事的人冇有催，隻是等，這一等，讓殿中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一件事，他在等的，並不是回答，而是，有冇有人，願意替他說一句話。
哪怕一句，哪怕隻是“此事尚需合議”，哪怕隻是一個眼神示意，冇有，冇有人輕咳，冇有人移動，冇有人往前半步。
那一刻，那名官員終於明白：不是自己站得不夠穩，而是，自己已經不在任何人的“範圍”裡了。
他開口時，聲音比先前低了幾分。
“臣……依章行事。”
這是他能給出的，最安全的答案，也是，最無力的。
主持議事的人合上冊頁，冇有追問。
卻說了一句，所有人都聽得懂的話：“依章行事，便好。”這不是肯定，而是，把一切，重新交回章程。
散朝時，冇有人多作停留，殿外的腳步聲很快，快到，仿佛誰慢一步，便會被留下，有人低聲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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