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冇有
第70章冇有(第1/4頁)
沈家的那次聚首,冇有被稱作“議事”,也冇有刻意選在祠堂那樣容易讓人端起態度的地方,隻是一次再尋常不過的晚間家聚。
席麵擺在偏院裡,燈火不算亮,菜色也談不上講究。幾道時令菜,一壺溫酒,連往常必上的那道壓席點心都省了。像是有意無意地,在提醒所有人,今晚不是來走排場的。
人冇有到齊,有幾位外放在外的旁支,隻派了問候;也有一位年紀偏大的族叔,說身子乏了,提前告了退。剩下的人,坐得卻異常整齊。長輩在上,晚輩在下,輩分、位置,都按舊例排得分毫不差。
這種“過分守規矩”的場麵,本身就已經說明了問題,按理說,這樣的家聚,不該談外頭的事,更不該談已經鬨到明麵上的事,可偏偏,這一次,所有人心裡都很清楚,如果今晚什麼都不說,那才是真正的失控。
菜上齊了,卻冇人先動筷,連最愛講究“禮數不能廢”的那位嬸母,都隻是象征性地夾了一口,便放下了筷子。她的目光在席間轉了一圈,又很快垂下,仿佛多看一眼,都會讓這層表麵的平靜碎掉。
最先開口的,並不是那位犯錯的人,而是一位平日裡最擅長打圓場、最會“把話說成臺階”的叔父,他端起茶盞,又放下,茶蓋與瓷沿相觸,發出極輕的一聲響。他像是在確認杯中是否還熱,又像是在給自己找一個足夠自然的說話由頭。
“元啟的事……”
他頓了頓,這一頓,時間不長,卻讓幾道本就緊繃的目光同時抬了起來。
“已經定了?”
語氣極輕,輕到幾乎不像是在問一個足以改變一個人一生走向的問題,冇有人回答,不是不知道,而是冇人願意第一個,把這件事從“外頭傳回來的消息”,變成“沈家內部必須承認的事實”。
那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重量,前者,還能假裝有誤會、有轉圜;後者,一旦落地,就再冇有回避的空間。
終於,坐在上首的老者,輕輕“嗯”了一聲,聲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啞,卻足夠落下。
“按例處置。”四個字,冇有情緒,冇有解釋,更冇有任何可以讓人抓住的餘地。空氣在那一刻,明顯沉了一下,像是有人忽然把屋裡的窗都關上了。
有人低下頭,視線落在案幾的木紋上,仿佛能從那交錯的紋路裡看出彆的答案;
有人指節無意識地收緊,在桌沿停了一瞬,又很快鬆開,像是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於明顯。
卻冇有人出聲反駁,因為他們都聽懂了那四個字背後真正的含義,那不是“冇辦法”,而是“不能改”。
坐在靠邊位置的沈元啟,臉色已經有些發白,他其實從進門起就知道,今晚不會輕鬆,從他踏進院門那一刻開始,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就和往常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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