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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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隨口一提,那嬤嬤卻明顯愣了一下。
遲疑片刻,才搖了搖頭。
“這……老奴不曾聽說。”
“內府規矩嚴,女官多半隻在司內行走,極少與外頭私下交接。”
這句話,像是一顆極輕的石子,落進柳如煙心裡,冇有聲響,卻泛起了一圈細密的漣漪。
她麵上仍舊從容,隻是點了點頭,便讓人退下了,可那一刻,她心裡已經生出了一絲極淡的、不太舒服的感覺。
若是旁的衙署,哪怕再清貴,總有家族、有門生、有舊識可以搭線,可這“內府書務司”,聽起來,卻像是被一層無形的牆圍住。
不高,卻密不透風,她不信邪,當日下午,她便換了一條路,她讓人去探聽城中幾位與內府有些往來的書坊掌櫃,想從賬冊、謄錄這些邊角處入手。
這些人,按理說,是最容易被忽視、卻最容易撬開話口的,可消息回來的時候,她第一次感到一種明確的阻滯,那些掌櫃一聽到“書務司”三個字,反應出奇地一致。
要麼含糊其辭;
要麼乾脆推說“不熟”。
有一位甚至在收了東西之後,低聲提醒了一句:“這地方,不興打聽。”
這話說得不重,卻像是在她耳邊,輕輕關上了一扇門,柳如煙坐在妝臺前,手裡的梳子停了下來,銅鏡裡映出的,是她仍舊端整的麵容,發髻一絲不亂,神色也冇有任何失態。
可她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一件事,她不是被拒絕,她是被排除在討論之外,這種感覺,讓她極不適應。
第二日,她試圖再往上走一步。
她借著給某位遠房親戚遞東西的名義,讓人旁敲側擊地提了一句:“內府書務司裡,最近是不是新添了幾位得用的人?”
對方沉默了一瞬,隨後,隻回了一句:“內府的事,我們這些外頭人,不好議論。”
話說得客氣,卻已經把界線畫得清清楚楚,那一刻,柳如煙終於確定了一件事,不是她找錯了人,而是,她根本不在這個係統的默認交往範圍內。
她開始回想沈昭寧,回想她從前在顧府的樣子,安靜、克製、不顯山露水,她曾以為,那是退讓,是示弱,可現在,她忽然意識到,那或許是一種,她從未真正理解過的進入方式。
沈昭寧不是靠關係擠進去的,不是靠張揚站穩的,她是被“吸納”進去的,這個念頭,讓柳如煙心口發悶,因為這意味著一件事,她所有熟悉的手段,在這個地方,都不成立。
她可以遞帖子,可以托人情,可以放話,可“內府書務司”這個地方,不接這些,它不拒絕你,卻也不回應你,像一扇始終緊閉的門,你連敲門的資格,都冇有。
當晚,她獨自坐在榻上,燈火昏黃,那一刻,她終於生出了一種極其清晰的認知,沈昭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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