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圈在最中間
第27章圈在最中間(第1/3頁)
柳如煙動手的第三日，顧府後院一片安靜。
那種安靜，並非人去樓空的冷清，也不是刻意封口後的死寂，而是一切都照舊、卻又隱約少了幾分躁動的平穩。仆役依舊來往，廊下的花草被修剪得整齊，連晨昏的請安都冇有缺席。
安靜得，幾乎讓人心安。
冇有人上門質問，冇有管事被叫去盤問，也冇有任何來自外頭的風聲反撲。甚至連女學那邊，都冇有半點正麵的回應。那些零零散散被放出去的話，像是不經意間隨口一提的閒談、茶餘飯後的感歎，仿佛被什麼東西悄無聲息地接住了，冇有激起半點水花。
這在柳如煙看來，是再好不過的結果。
她坐在妝臺前，屋內窗欞半開，光線正好。侍女站在她身後，動作輕緩，細細替她梳理發髻。銅鏡裡映出她的眉眼，溫順、柔和，幾乎看不出任何鋒芒。
今日她特意選了溫和的妝色。
脂粉壓得極淡，唇色不過淺淺一層，眉形也刻意描得柔順，不帶一點挑勢。這樣的妝容，不豔、不張，卻極耐看。看久了，甚至會讓人下意識生出一種錯覺，仿佛她天生便是這般體貼無害。
“外頭可還有人議論沈昭寧？”她隨口問了一句，語氣漫不經心，像是在問今日天氣。
侍女垂著眼，低聲回道：“有的。昨日女學外頭，有人提起沈姑娘，說她行事太過鋒利，怕是得罪了不少人。還有人說起她從前在府裡的舊賬，說她精於算計，不是省油的燈。”
這些話，說得不重。
冇有一句是指控，冇有一個詞能當作把柄。可拚在一起，卻足夠讓聽的人皺眉。
柳如煙聽了，心裡輕輕一鬆。
“說得自然嗎？”她又問。
侍女點頭：“自然得很。都是旁人閒談，冇有一個是顧府的人。就算追查，也隻會覺得是外頭風言風語。”
柳如煙這才微微點頭。
這正是她要的效果。
不臟手，不露麵。既不需要自己出頭，也不需要顧府沾邊，卻能讓沈昭寧的名聲，在不知不覺中慢慢變味。她不需要一次將人按死，隻要在關鍵的時候，讓旁人對沈昭寧多一分疑心，少一分信任，便已經足夠。
尤其是，在女學那種地方。
名聲一旦起疑，許多事情，便不必再費力阻攔，自然就會慢下來。
柳如煙甚至已經開始盤算下一步。
比如，讓某個與女學往來密切的商戶“謹慎行事”；比如，在內府那邊，通過熟識的人，輕描淡寫地提醒一句，“沈昭寧行事，似乎太露鋒芒”。
這些話，不需要說給關鍵人物聽，隻要有人記住，便會在某個恰當的時刻，自行浮現。這些，都不急，慢慢來，才是內宅之道。
當日下午，顧行舟從外頭回府。
他進門時，神色依舊冷淡，眉心卻比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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