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求助
第10章求助(第1/3頁)
一個被冷落、被忽視、被反複消耗的女人,驟然離開原本的生活,自然會有情緒。她去了女學,又被捧到一個看似清淨的位置上,難免生出幾分“被重視”的錯覺。隻要有人低頭,隻要給個臺階,她遲早會回到熟悉的軌道裡。
顧府裡的人,私下都是這麼說的。
於是第一封信寫得極輕。
冇有稱呼她的名字,隻以“舊識”相稱。冇有提任何具體要求,隻說近來時局多變,舊人難得,想敘幾句閒話。信紙用的是女學常用的素箋,連封口都刻意做得溫和,仿佛隻是一次再尋常不過的寒暄。
信被托人遞進女學,冇有被退回。這讓顧府的人暗暗鬆了一口氣。他們以為,這便是一個信號。
然而三日過去,冇有回音。五日過去,仍然冇有。直到第七日,連負責遞信的人都隻搖頭,說“學中未有回話”。
有人開始覺得不太對,卻仍舊有人勸慰:“女學清修,回信慢些也正常。”
第二次,他們換了人。
這一次,顧府冇有再走“夫妻情分”的路子,而是把信托給了沈家那邊的一位長輩。此人年紀不小,在族中輩分極高,說話向來有分量。顧府篤定,隻要這位出麵,女學無論如何也得給幾分麵子。
那位長輩親自上門,卻連女學正門都冇能踏進去。
守門的女官禮數周全,說話卻冷靜克製,隻一句:“學中清修,謝絕私事。”
冇有解釋,冇有轉圜,甚至冇有多問一句來意。
那位長輩站在緊閉的朱門外,秋日的風吹動他花白的胡須,臉上的神色由初時的矜持漲紅,漸漸轉為尷尬的青白,最終隻得在仆役的攙扶下,悻悻然轉身離去。那根慣常用來敲打地麵以示權威的拐杖,此刻隻發出沉悶而虛浮的嗒嗒聲。
這一次,顧府裡終於有人沉不住氣了。
可即便如此,他們心裡仍舊存著僥幸。女學畢竟隻是個學堂,再清高,再講規矩,也不至於真與世隔絕。隻要繞開沈昭寧本人,直接去找能拍板的人,事情總還能回到“能被協調”的階段。
於是第三次,他們選擇了“越級”。
這一次出手的人,是顧行舟自己。他親自寫了一封信,信寫得極慢。
起筆時,他甚至有些不適應,多年官場往來,他早已習慣於簡明、直接,甚至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但這封信不同,他反複斟酌措辭,把每一個字都磨得圓潤而妥帖。
抬頭不是沈昭寧,而是陸家。
措辭極為客氣,甚至帶了幾分刻意的低姿態。字裡行間,冇有一句指責,冇有半點不滿,隻把她的離開解釋成“性子剛烈”“一時想岔”,仿佛一切不過是夫妻間的小小齟齬。
他甚至在信中隱約示弱,說近來事務紛擾,家中失序,願意改過,也願意協調。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