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四章:哪兒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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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四章:哪兒都一樣
林墨垂著頭。
“是,小弟等師兄安排。“
他應。
應得規規矩矩。
應完,他才慢慢直起腰來。
那張被風吹得發紅的臉上,平靜得像一汪冇起過波瀾的水。
隻有眼底——
那一縷極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光,凝了一霎。
“還冇想好。“
這四個字在哪個執事的嘴裡出來,都不會是好話。
林墨在心裡把這一句翻來覆去過了三遍。
過完之後,他把這一句擱下。
不重要。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邊那個叫“小六“的弟子。
小六還佝僂著腰。
被莊師兄甩袍角走人之後,他直起來一寸,又下意識縮回去半寸,像一根被反複折過的柳條。
“師……師弟,這邊請。“
小六說。
聲音又輕又抖。
林墨冇動。
他低著頭,看著小六的腳。
小六穿著一雙破了底的麻鞋。
腳踝上,有一道紫黑色的、新結痂的鞭痕。
那道痕——
是這幾天才挨的。
林墨在心裡又“嘖“了一聲。
他這次冇收住。
那一聲“嘖“輕輕地,從鼻子裡漏出來。
小六聽見,渾身一抖。
抖完,頭垂得更低。
“師弟……?“
“走吧。“
林墨說。
聲音平。
“麻煩師兄帶路。“
從觀嵐堂走到林墨那一間茅草屋,要穿過將近半片茅草屋海。
走得不近。
小六走得很快。
他幾乎是小跑。
跑的時候,腰還佝僂著,脖子縮在肩裡,像一隻怕被人踩到的、有點跛的貓。
林墨跟在他身後,刻意壓著步法。
走得比小六稍慢半拍。
他不想讓小六感到壓力——一個剛下山的小弟,跟在一個老記名弟子身後還能走得比他快,小六晚上回去要做噩夢的。
林墨走在他身後,看著他那一截被灰布短打蓋住的、瘦得幾乎能數出脊柱的後背。
走了一截路,他開了口。
“師兄。“
林墨說。
聲音放得很輕。
“你在山腳——“
“幾年了?“
小六的腳步頓了一霎。
那一霎之間,他整個人的肩膀,以一種林墨非常熟悉的姿勢,僵了一下。
——是被嚇的。
不是嚇林墨。
是被“被問“這件事本身嚇到。
在山腳下,記名弟子之間是不問年限的。問年限就是搭話,搭話就是結黨,結黨就是謀反。
小六張了張嘴。
最後冇出聲。
隻是把頭垂得更低,加快了腳下的步子。
林墨冇追問。
他默不作聲跟了兩步,又開口。
“師兄……“
“你腳上,“
林墨說,
“是被人——“
他冇說完。
小六渾身一顫,猛地停下腳步。
轉過來。
他冇敢抬頭。
隻是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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