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7章兩相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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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駱聞雖是彼時的吏部尚書,卻壓不住麾下層層官吏。
吏部上下人心貪婪,私欲橫行,最終釀成驚天大案,寒儘人心。
駱聞愛惜羽毛,及時切割,激流勇退,堪堪保住了己身清名。
先前,段曉棠在政事堂聽聞三州儘數倒向並州的消息,情不自禁感慨了一句,“打回長安,可比調回長安,容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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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鬆招降的本事有幾分,南衙諸衛心知肚明。
段曉棠不曾指名道姓,好事者細細打聽原委才知道,北征之時,亦有三州官員立功,結果吏部非得卡人升遷。
不說長安,就連關中也不許他們回,反而將人遠遠調離,天南海北各置一方,生生打散一眾功臣的歸途與前程。
即便有白家從中周旋,也扛不過吏部這個機製怪。
此事經過流傳,已然成為長安各部堂衙門內部的經典笑話。
有功之士,不能靠功勳升遷,反倒要被逼得鋌而走險,舉旗倒戈,方能掀翻吏部這座壓人的大山,掙脫桎梏。
為忌憚人心,吝惜些許權位升遷,硬生生逼反一眾棟梁,這般荒唐至極的事,竟真真切切發生在大吳朝堂。
正因這段陳年黑料,以至於重入中樞,本該誌得意滿的駱聞,臉上隻剩火辣發燙。
那場動搖國本,寒儘人心的吏部大案,終究是在他的任期之內發生的。
說到底,誰都不清白。
此番長安出城的三人陣容,看似隆重體麵、規格十足,儘顯誠意,實則分寸拿捏得極為精妙。
三人之中,無一人身處長安核心權力圈層。
袁奇是白家的親眷,駱聞致仕已久,相對而言,位卑職低的範成明,才是最受長安軍方信重之人。
眾所周知,範二霸王不會打仗,但長安三衛都與他淵源甚深。
這才是軍方真正的眼線,有些場麵話,袁奇說了冇用,非得看範成明的態度不可。
此時白雋親率的並州主力,距渭水前線尚有十餘裡路程,未至陣前。
袁奇先行上前會晤一眾親戚,不論公事,先敘私情。
“大娘、二娘兩家人已經解禁出獄,歸家休養。”
數月以來,白家人或關或逃,都遭了一番活罪。
話語稍頓,袁奇神色微沉,低聲道:“四娘靈柩,暫且安置在城中寺廟之中,尚未歸葬。”
白秀然抬眸遠望,目光穿透晨霧,遙遙望向巍峨矗立的長安城,牙關緊咬。
哪怕白家和平入主長安,亦要有人頭落地,方能了結所有恩怨。
另一側,範成明的指尖始終貼著胸口衣襟,暗中摩挲著一枚小巧的煙花彈。
這是臨行之前,段曉棠特意交付於他的物什。
一旦並州大營暗藏異心,局勢生變,他便燃放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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