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3章碑刻差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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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3章碑刻差彆
顧采波的畫,美則美矣,毫無靈魂,筆觸僵硬,甚至帶著幾分刻意雕琢的匠氣,缺乏真正的藝術靈氣。
起初,祝明月並不認可這個人選,直到顧盼兒用家學淵源,以鐵一般的事實,慢慢說服了她。
“我輩學書,多自臨摹起。我算是占了便宜,幼承庭訓,所有字帖,皆是由父親親手寫就,日日臨摹,如今方能入眼。”
不管顧盼兒的書法造詣究竟有幾分,不可否認的是,她從小見識的,定然是十成十的“真跡”,是未經他人篡改、最貼合原作者心意的字跡。
“直到某日,我去寺廟上香,見一塊石碑上的字跡,略有幾分熟悉,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始終想不起是誰的筆跡,直到看到石碑最後落款,才知竟是父親所書。”
顧盼兒會認不出顧嘉良的字跡嗎?顯然不可能。可她那天,就是冇能認出那塊石碑上的字。
顧盼兒望向祝明月,輕聲問道:“明月,你亦自幼學書,練習多年,可曾明白其中關節?”
祝明月垂眸沉思,片刻後,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緩緩點了點頭。
書法人有自己的abandon。
立不明白的“皇帝立國”,越不過去的“永和九年”,寫無數遍的“天地玄黃”,揮之不去的“壬戍之秋”,一言不合的“君諱全”,練八百遍的“九成宮”,虐千百遍的“大唐西京”……
對後世的書法人來說,他們臨摹的,大多是碑書,而非書法家親手寫在紙帛上的原文。
紙帛脆弱,難以經受歲月風霜的侵蝕,大多早已損毀。石碑堅硬,能留存千年,故而流傳更廣。
可碑書與原文,或許並不一致。
顧盼兒作為家屬現身說法,“我將心中的疑問說與父親聽,他帶我去瞧了一眼,書帖是如何刻在石碑之上的。”
“先是用朱砂,將書帖原文小心翼翼地臨摹於石碑之上,這一步,便是‘朱書’。隨後再由石匠按照朱書的痕跡,信刀切鑿,刻出字跡。”
“我當時看的那塊石碑,已然鑿了一半,朱書尚且能保留父親七八分的神韻,可輪到石刻,連五成都勉強富餘。朱書的字跡,內斂含蓄、中鋒行筆,溫潤自然,已經刻好的部分,卻棱角分明、鋒芒畢露,少了幾分溫潤,多了幾分剛硬。”
明明是同一人的字跡,經過朱書與石刻兩道工序,卻成了全然不同的兩種風格。
彆說顧盼兒,便是顧嘉良本人來了,若是不看內容,恐怕都不敢輕易認下,那是自己的字。
說到這兒,顧盼兒不由得輕輕歎息一聲,“說到底,碑刻並非對原跡的完美複刻,經過刻工的二度加工,書與刻相互結合,早已成了另一種東西,有了屬於它自己的韻味。”
即便是顧嘉良這般書法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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