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9章丹青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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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念想。
鐘畫師拿起筆,先在麻紙上輕輕勾勒出齊廣白的大致輪廓。
出於對一個醫藥界隕落的天才的惋惜,對一個無辜逝者的同情,他比平時更慎重幾分,冇有急於下筆,而是抬頭看向許湛芳。
溫和地說道:“許娘子,可否將令郎、令嬡喚到跟前來?在下瞧一瞧他們的模樣。子女多肖父母,看了孩子們的眉眼,畫出來的齊大郎,也能更真切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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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湛芳聞言,強忍住哽咽,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好,我這就叫他們過來。”
經過一番商議,齊廣白容像的樣式最終定了下來。
冇有穿太醫署的官服,隻著一襲素色家常長衫,簡簡單單地坐在圈椅上,手中捧著一卷未讀完的《黃帝內經》,案頭連一盞茶、一束花的點綴都冇有,乾淨得近乎樸素。
這般設計,像是尋常日子裡最普通的一幕。
或許是某個午後,齊廣白忙完了太醫署的差事,回到家中隨手拿起醫書翻看,陽光落在書頁上,連時光都慢了下來。畫麵裡冇有絲毫波瀾,隻有一派歲月靜好的平和,仿佛那些生離死彆的苦難,從未降臨過。
鐘畫師畫單人容像本就熟練,加之心中存了對逝者的敬重,下筆格外順暢。
不過一個時辰,線稿便已完成。衣衫的褶皺自然垂落,手中醫書的字跡隱約可見,連眉眼間那幾分溫和又專註的神色,都勾勒得恰到好處。
雖尚未上色,許湛芳站在一旁看著,卻早已紅了眼眶,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往下掉,哽咽著重複,“像,真像啊!就像他坐在我麵前一樣!”
鐘畫師聽著這話,心裡卻冇有絲毫自得,他清楚自己的畫功尚未到爐火純青的地步,能讓許湛芳如此動容,不過是情之所至罷了。
是生者對逝者的感情太深,那些藏在記憶裡的眉眼、神態,早已刻入骨髓,難以忘卻。
直到此刻他才忽然明白,自己手中的筆墨,原來不隻是能留住仕女的明豔,還能銘記那些不願被時光衝淡的情感,讓逝去的人,在紙上“重活”一次。
有了齊廣白的單人像打底,接下來的全家福就順暢多了。
齊蔓菁坐在鐘畫師側前方,細細描述著家人的模樣,“我父親、大哥和二哥,眉眼長得很像,都是寬眉大眼,隻是父親的眼角有細紋,二哥笑起來會有兩個小梨渦。”
她說著,還忍不住用手指在自己臉頰和眉眼間輕輕比劃,生怕鐘畫師漏了細節。
早在生出請畫師畫像的念頭時,齊蔓菁就在心裡將這幅全家福的場景想象了千百遍。
此刻坐在熟悉的亭子裡,記憶更是如潮水般湧來,指著亭外的景致,輕聲說:“就畫我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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