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5章文會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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蟬鳴入鬢斜。枕上淚痕猶未乾,夢中猶喚客還家。
即便被當眾誦讀出來,滿室女子聽了也隻覺共情,並無半分羞臊。閨中情思本就是女兒家常有的心緒,寫得真切便惹人憐。
王不曜執箋輕笑,“這位娘子的詩,貴在‘真’字。銀燭搖影、風送蟬鳴,以景襯情,不見半分刻意雕琢;淚痕未乾、夢中喚客,字字是尋常閨怨,卻如清泉滴石,初聽淺淡,細品卻餘味綿長。”
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繼續道:“世人寫相思,多喜用海枯石爛、死生契闊之語,反倒不如這般枕上淚、夢中呼來得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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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微微一轉,語氣添了幾分溫和的指點,“若說微瑕,客還家三字稍顯直白,若改作客歸期,留一分懸想,或更添餘韻。但這般不加雕琢的赤誠,已是難得。”
人群中,王玉耶靜靜聽著,指尖無意識地絞著帕子。她懂這是詩文裡常見的題材,可從自己的日子裡扒拉一番,心裡隻剩一個念頭——彆回來了。
若這話顯得太不顧夫妻情分,那換個說法便是:死哪兒去了,彆來煩我。
很快,改過兩字的《夏夜思》便被傳送下樓。
一名士子裝扮的年輕男子站在二樓樓梯口,朗聲誦道:“銀燭搖影映窗紗,風送蟬鳴入鬢斜。枕上淚痕猶未乾,夢中猶喚客歸期。”
聲落,詩箋又被送到大堂,由專人謄抄在留白的牆壁上,引得往來食客紛紛駐足觀看。
孫無咎和羊華宏剛在雅間裡摸到紙筆,聽見外頭的朗誦聲,忙不迭地出來。
孫無咎咂著嘴一臉不可置信,“這是信手寫就的?”
羊華宏:“當是揣摩了許久。”
這都快入秋了,大白天的,哪會平白想起夏夜的情思,定是早有腹稿。
馮睿達一臉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誰家夫妻能這般情深?我聽著倒像是編出來的傳奇。”
李君璠搖了搖頭,“反正不是我家。”
用詞用典算不得高深,但即便是逼死王寶瓊,她也寫不出這般的詩文來。某種程度上,這對夫妻也算是知根知底。
這話聽得馮睿達一愣,王玉耶倒是讀過不少書,但他向來不關心她寫的文字。這般柔情蜜意的詩,就算她寫得出來,怕也不會為自己寫。若有朝一日當真有這般文字現世,他就該懷疑是否存在一個麵首了。
都怪段曉棠,要不是她整天胡言亂語,他怎會推開了一扇不該推開的大門,了解了一些不該了解的知識。
想到這兒,馮睿達頓時怒從心中起,揚聲問道:“段二呢?”
李君璠朝對麵雅間努了努嘴,“剛去見王爺了。”
這會,雅間裡的段曉棠正對著吳越,臉上掛著三分客氣七分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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