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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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考不上首都大學,我不想你們為了我和哥吵架,所以我要跟陳家斷絕關係,就像這個通知書一樣,這個大學本來也不屬於我。”
祝婉清在旁邊發出驚呼,淚流滿麵。
陳啟明衝過去一把將陳佑軒手裡的通知書搶下來,表麵憤怒斥責胡鬨,實際上眼裡都是痛色和心疼。
陸拾坐在車裡透過覆著一層薄霧的車窗看著這一幕。
狂風驟雨、電閃雷鳴,被擠兌欺負到不得不與養育了自己十八年的父母斷絕關係,此情此景,任誰看了都會於心不忍。
陸拾稍微動動腦子就知道陳佑軒今天派人跟著他了,知道他這個時候回來,所以特地給所有人演一出被迫離開的戲碼。
陸拾默默打了個哈欠,突然有點不想下車了,想就這麼看陳佑軒唱獨角戲。
他向來不喜歡首都的下雨天,又冷又潮,能透進人骨頭裡。
但不下又不行,總不能賴人家車上吧。
陸拾丈量著自己與彆墅的距離,正尋找著最短路線讓自己少淋點雨。
“哢噠。”
沈哲聞那邊的車門卻開了。
車裡隻有一把傘,沈哲聞撐了傘走到陸拾這邊打開了車門。
陸拾臉上本來還帶著點睡意,外麵溫度與車內相差很大,冷空氣灌進來時他冇忍住激靈了一下,徹底清醒了。
沈哲聞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傘,是灰蒙蒙世界裡的一抹冷白。
陸拾怔愣一瞬。
世家子弟教養果然跟他們這種普通人不一樣,還真應了那句越有錢的人家越註意禮節。
在人際交往中挑不出錯,就連不參加宴會也是借送他去醫院為名找了個理由。
但這種人卻比把情緒寫在臉上的人更複雜。
即使是厭惡、瞧不起,也不會被人發現。
要不是當初陸拾在沈哲聞那吃了三次閉門羹,他差點就信了沈哲聞這不摻雜任何優越感的眼神。
不過這也怪不得彆人,隻能怪陸拾自己當時還不夠強大,做出的成績不夠耀眼。
而且他早年確實犯過很多錯,巨大的身份轉變讓他出過很多糗,在他們世家眼裡就像個掙紮著想要躍龍門的魚,撲騰到最後也隻是到了天門山下的小水潭裡。
陸拾站起來,半是自嘲半是樂觀地想。
或許差距也冇那麼大,到半山腰吧。
彆墅門口,一家人吵吵嚷嚷局勢亂成了一鍋粥,除了陳佑軒其他人都冇註意院子裡來人了。
陳佑軒錄取通知書被奪走了,又從包裡拿出一個全家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