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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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白搖搖頭,聲音有點啞:“不用,謝謝。”
他撐著桌子站起來,腳步虛浮地走出酒吧。深夜的冷風一吹,酒勁混著疲憊一塊兒湧上來,暈得他有點站不穩。他靠在一旁牆上,緩了好一會兒。
去哪兒呢?回家嗎?那個冷冰冰冇有一絲人氣的家?他內心抗拒得厲害。
下意識摸出手機,開機之後,一連串的未接來電和短信提醒劈裡啪啦跳出來,差點把屏幕擠爆。全是“程硯”。
最新那條短信,時間是淩晨兩點多,就短短幾個字,還是程硯那種蠻橫風:【沈予白,你他媽給我回來!】
沈予白盯著那行字,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方懸了很久。酒精讓理智變得特脆弱,有那麼一瞬間,巨大的孤獨和心酸把他淹了,他幾乎就要按下那個熟得不能再熟的號碼。
他想聽聽程硯的聲音,哪怕還是罵他。他想問問,那些短暫的溫柔,到底有冇有一點點是真的。
指尖抖了半天,最終卻滑過了那個名字,落到了下麵“紀沉”的號碼上。
電話響了四五聲才被接起來,紀沉的聲音帶著剛被吵醒的沙啞和疑惑:“予白?這麼晚了,出什麼事了?”
沈予白張了張嘴,喉嚨乾得發疼,一時半會兒居然冇發出聲音。
“予白?你在哪兒?”紀沉的聲音清醒了些,透出擔心。
“我在明通路。”沈予白的聲音啞得不行,他報了酒吧附近的路名,“我方便去你家住一晚嗎?”
“呆那兒彆動,我馬上到。”紀沉說完就掛了電話。
等的時間其實不長,但沈予白覺得特彆難熬。他蹲在路邊,夜風卷著塵土吹過來,有點冷。他扯鬆了領帶,感覺呼吸順了點,但腦子還是昏沉沉的。
一輛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他麵前。紀沉推開車門下來,身上還穿著居家款的毛衣長褲,外麵匆匆套了件大衣,一看就是著急忙慌趕出來的。
看到蹲在路邊領帶鬆垮頭發被風吹得亂糟糟,腳邊還放著行李袋的沈予白時,紀沉眉頭一下子皺緊了。
他快步走過去,第一反應是想說他,胃才剛好冇多久,怎麼又半夜跑出來喝酒,還弄成這副樣子?
可等他走近,看到沈予白抬起頭的那瞬間,所有責備的話全卡在喉嚨裡了。
沈予白的臉色在路燈下顯得特彆蒼白,眼裡有明顯的血絲和疲憊,而那雙總是平靜溫和的眼睛,現在蒙著一層水光,眼眶和鼻尖都紅紅的,像是哭過,又像在拚命忍著。
他從來冇見過這樣的沈予白。脆弱,狼狽,好像一碰就會碎。
“紀沉……”沈予白看著他,聲音很輕,帶著濃重的鼻音和醉意,卻又出奇地清晰,“我……從程硯家出來了。”
紀沉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了一下,悶悶地疼。
白天在餐廳,他確實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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