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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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你安心養病,改天再來看你。”說完,他不再看程硯那張寫滿敵意的臉,轉身就朝病房外走去。
“哎!等等我!”溫闌一看紀沉走了,想到自己下午也有會議就追了上去,臨走前還不忘回頭狠狠剜了程硯一眼,壓低聲音飛快地甩下一句,“程硯你個腦子進水的傲嬌精!沈老師要是再被你氣出個好歹,看我怎麼收拾你!”說完,不等程硯發作,一溜煙地跟著紀沉跑了。
病房門被溫闌帶上,世界終於清靜了。
隻剩下程硯和沈予白。
空氣仿佛凝固了,彌漫著一種尷尬又緊繃的氣氛,程硯還維持著剛才那個充滿攻擊性的站姿,胸膛微微起伏,顯然餘怒未消。沈予白靠在床頭,閉了閉眼,抬手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剛才那場鬨劇,似乎又耗掉了他不少力氣。
過了幾秒,沈予白才重新睜開眼,看向杵在床邊像個門神一樣的程硯,聲音沙啞地問:“程硯,你……有什麼事?”
程硯被問得一噎,有什麼事?他能說自己是熬了粥巴巴送過來的嗎?看著沈予白蒼白虛弱的臉和那雙平靜無波詢問的眼睛,剛才那股衝天的怒火和莫名的委屈,突然就像被戳破的氣球,泄了一大半,隻剩下一種難以言喻的憋悶和心虛。
他抿緊了唇,冇回答沈予白的問題,目光卻落在了自己帶來的那個保溫桶上,像是終於找到了臺階下,悶聲悶氣地帶著點命令的口吻說:“你剛做完胃鏡,需要吃東西。”說著,也不管沈予白願不願意,自顧自地擰開了保溫桶的蓋子。
一股熟悉的帶著雞肉和蔬菜清香的米粥味道瞬間在病房裡彌漫開來,甚至蓋過了消毒水的味道。
程硯拿出保溫桶裡的小碗和勺子,舀了小半碗粥。粥熬得恰到好處,米粒軟糯開花,雞絲細嫩,青菜碎點綴其間,看著就很有食欲。
他端著碗,坐到剛才紀沉坐過的椅子上,身體微微前傾,用勺子舀起一小口,不由分說地就遞到了沈予白唇邊。
動作雖然依舊帶著他一貫的強勢,但遞過去的勺子卻穩穩當當,粥的溫度也顯然是他試過的,溫熱正好。
沈予白看著遞到嘴邊的粥,又抬眼看了看程硯那張似乎在極力掩飾什麼的臉,他冇有拒絕,順從地微微低頭,就著程硯的手,將那勺粥含進了嘴裡。
熟悉香氣的粥滑過食道,落入空蕩虛弱的胃裡,帶來一絲熨帖的暖意,沈予白慢慢地咀嚼著,感受著那久違的似乎能撫慰一切的味道在口腔裡彌漫開。
程硯見他吃了,緊繃的下頜線似乎微微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