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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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噩夢而熊熊燃燒著名為恨意的火焰上!沈予白在這裡乾什麼?看他噩夢纏身的狼狽樣子?還是像從前那樣,披著偽善的外皮,做著令人作嘔的勾當?
周臨屈辱的哭訴,母親染血的手和那聲“畜生”的質問,瞬間化作最狂暴的洪流,衝垮了程硯僅存的一絲理智。所有的驚懼與痛苦以及那些無處宣泄的恨意,在這一刻找到了一個最具體最該被撕碎的宣泄口!
他根本來不及思考,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最暴戾的反應。
如同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困獸,程硯猛地撲了過去!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他有力的右手如同鐵鉗,帶著摧毀一切的狂暴力量,狠狠扼住了沈予白的脖頸!
“呃!”沈予白猝不及防,整個人被巨大的衝力摜得向後重重撞在椅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和短促痛苦的悶哼,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刮擦出刺耳的銳響。
程硯的手掌死死地卡在沈予白脆弱的咽喉上,五指如同燒紅的烙鐵,深深陷入那溫熱的皮肉裡,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指下喉結的滑動,感受到頸動脈在他掌心下瘋狂搏動,感受到沈予白因窒息而瞬間繃緊的肌肉和不受控製的顫抖。
臥室裡冇有開燈,隻有窗外城市遙遠的光透進來一點微弱的光暈,勉強勾勒出兩人猙獰的剪影,程硯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駭人,燃燒著近乎瘋狂的赤紅火焰,死死釘在沈予白因窒息而痛苦仰起的臉上。
“說!”程硯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濃烈的血腥氣和滔天的恨意,狠狠砸在沈予白的臉上,“當年……你是怎麼有臉……去碰周臨的!嗯?怎麼有臉……裝出那副道貌岸然的樣子!騙婚……生子……背地裡連自己的學生都不放過!沈予白!你他媽說話!”
他的手指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用力而劇烈顫抖,指關節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沈予白被他死死按在椅背上,喉嚨被扼住,致命的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洶湧而至,肺部的空氣被瞬間抽空,火燒火燎的劇痛從咽喉蔓延到胸腔,眼前陣陣發黑,爆出無數金色或黑色的光點。
他本能地抬起手,想去掰開程硯如鐵鉗般的手腕。然而,右手剛剛抬起,手腕處傳來深入骨髓的劇痛讓他悶哼一聲,動作瞬間僵滯無力。那是雨夜被程硯粗暴地壓在冰冷車門上再次撕裂的舊傷,此刻在激烈的對抗中瘋狂地叫囂起來。他隻能徒勞地用左手抓住程硯的手腕,指尖冰涼,卻使不出半分力氣去撼動那鋼鐵般的禁錮。
“咳……呃……”痛苦的音節艱難地從他被擠壓的喉嚨深處溢出,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下迅速由漲紅轉為一種可怕的青紫,生理性的淚水不受控製地湧出,濡濕了濃密的睫毛,順著蒼白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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