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配難當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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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看起來乖巧異常。這滾滾鮮血湧進喉頭,卻把他嗆醒了。他開始咳嗽,開始掙紮,手腳依然動不了,指尖再怎麼用力也顫動不了分毫,然而,那蒼白的嘴唇開始抖了,有什麼詞句,有什麼不得不說的話,連片刻都等不及的樣子,哪怕在鬼門關前也要用最後一口氣告訴沈湮。

是什麼話呢?什麼話必須現在就說呢?沈湮猜不到。

他隻是把他摟得更緊,把更多熱血灌進他喉頭。

不止是解藥。沈湮想,自從那日清晨初見,他笑著問他睡得好不好——不,自從最初的最初,“沈湮”把一卷卷心法擺在他眼前,一路仰望,一路失望,一路愛,一路恨,他為他流了多少血啊,沈湮數不清了。他得還他一點。再多的,也還不起了,能還一點是一點。

魔尊的身體,即便魔力已經枯竭了,自主愈合的能力還是很強。冇過多久,腕上的口子就止了血。沈湮抬起手腕,又咬。

咬得多了,倒也咬出了訣竅。不用再一口接一口地用力,虎牙直接貫穿動脈,就有大把大把的血噴出來。

容罔好像恢複了些力氣,掙紮得更厲害了,喉頭咕咕噥噥的,還是急著說話的樣子。可惜,依舊說不出聲。

沈湮就繼續往裡灌,顧不得眼前的世界已經一片金光閃閃,身體上的戰栗一陣冷似一陣,他隻是迷迷糊糊地想,這叫作什麼?

無他,唯手熟爾。

沈湮又笑了。初中的課本還在追我。

不是冇有想過,自己會不會就這樣死了。到頭來,容罔冇救活,還搭上自己一條小命。

也不是不行。沈湮想,也不是不行。

隻是,到底還是怕容罔死了。於是在給他喂血的時候,又忍不住釋放完全治愈的術法,摟著他肩頭的手心一點點地熱起來,容罔胸口被浸血藤戳出來的血洞,就這樣被他補好。

天地在旋轉,宇宙在咆哮,沈湮很困。

無需睜眼。把手腕送到嘴邊,狠狠一口咬下,再送回容罔唇畔,這來來去去的事,已幾乎變成本能。向淵說,你是魔尊,魔尊的血解儘一切魔族之毒——隻要你舍得。

這句話的意思聽起來,就是要解彼岸枯的毒,不是一滴兩滴血就能辦到的事——他得舍得。何況,容罔服下的量又是正常人的三倍,他還強撐著動用了那麼繁重的術法,毒入骨髓,那解藥的量,是不是還得再翻七八倍?

總之,喂就是了。沈湮舍得。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沈湮抱著容罔,變作容罔抱著沈湮。

大功告成了麼?沈湮不知道。他拽著容罔的袖子,手上冇力氣了,隻能指頭尖兒彎起來,勾在袖子的最邊緣,飄飄蕩蕩地勾著,像一個問大人討棒棒糖的小孩。

沈湮的棒棒糖,是容罔那雙金黃色的眼睛,朝他看過來,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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