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78章(第2/3頁)
上攀登,從腳到腿,再到身體和手臂,最後是脖子,一陣沁涼中,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了。
他說:“都這樣了你還泡水?你他媽有冇有腦子!”
容罔說:“回頭泡個熱水澡,彆惹了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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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向淵傷你辱你,我替他向你道歉。”
容罔說:“明裡暗裡,罵我烏龜的人千千萬,隻有你,從來冇這麼說過。”
他說:“乾什麼攔著?我死了,你不開心?”
容罔說:“你說呢?”
他說:“我知道你不信我。”
容罔說:“我信。”
他說:“為什麼不對我動手?”
容罔說:“如果我說,是因為我喜歡你呢?”
琵琶,都是那該死的琵琶,他才會這樣的——眼前發黑,渾身直顫,想要……想要拉住一個人的手。
想說對不起。想說不要走。
想說後悔,說謝謝,說彆忍著,說我在這。
最後的最後,在那長長的指甲拂過琴弦的時候,他重新聽到了容罔的聲音,像霜花一樣,輕輕地,涼涼地在耳邊化開:“你在怕什麼?”
他說:“我怕你難過。”
流淌了千萬年的眼淚,終於從頰邊墜落。沈湮對著赤紅的血線,一腳踩下。
第60章魔尊
腳尖就要觸到血線的時候,沈湮整個人驟然一僵。
他的腳邁不出去了,因為向淵抱住了他的腿。
容罔的琵琶聲對向淵的傷害似乎特彆大,他臉色白得像紙,渾身發顫,眼睛裡全是血絲。明明連站都站不起來了,他卻硬生生爬過來,抱住沈湮的腿。
“彆過去。”他的手指死死摳進沈湮的衣褶裡,仰頭,發抖,哀求,“不能踩。不能踩……”
像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沈湮從混沌的記憶裡驚醒,那一隻腳懸在空中,到底是踩不下去了。
向淵說,隻要踏進血陣,就會徹底失智,永遠淪為施術者的提線木偶。原來,這就是容罔想要的嗎,他這半生都被“沈湮”捏在掌中,不得自由,所以下半生,他要沈湮也變成他的傀儡,無須真心,枉談信任,隻是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捆住他、拴住他,這樣就好了嗎?
冷笑著,想把邁出去的那隻腳收回來,卻見容罔長睫一掀,長指甲在四根弦線上飛快地掃過,琵琶一聲急鳴,如鐵箭呼嘯,迎頭朝他射來,沈湮耳膜一陣劇痛,腦中嗡嗡作響,世間所有的聲音就此消失。他看見向淵還在說話,嘴唇在動,他卻已聽不見他的話音,天地間唯一的聲響,就是容罔手中的琵琶。
如冰如霧,如泣如訴。
向淵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儘了。他一隻手還抱著沈湮的腿,抬起另一隻手放在嘴邊,一口咬下去。他咬得很重,一隻手掌很快被血淌滿,他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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