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他的去留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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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犯了大錯,否則連藩王都無權輕易處置。他要是對高岱動手,那就是與朝廷作對,不僅達不到目的,反而會讓自己的處境更加艱難,給彆人口實。
所以,隻能靠嚴黨了。
嚴黨不是想要向他靠攏嗎?那就拿出點誠意來。
羅龍文登門之後,他表麵上不冷不熱,甚至刻意冷淡,拒絕了羅龍文代表的嚴府拉攏,可是隨後,他便與高岱發生了言語衝突,大吵了一架。
高岱是在羅龍文登門之後來的,目的還是和以前一樣,規勸他與嚴黨保持距離,他便借題發揮,怒斥高岱。
他知道,這個消息瞞不了府中的那些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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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這才幾天啊,就有消息來了。
朱載圳收回思緒,低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太監。
“彈劾高岱的,是哪一位禦史?”
小太監連忙答道:“回王爺,是……是禦史鄭洛。”
鄭洛。
朱載圳嘴角微微上揚,果然,嚴黨的人。
至於鄭洛彈劾高岱的是什麼罪名,他不需要知道。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嚴黨想要弄掉一個人,總有辦法。
朱載圳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已經涼了,苦澀的味道在舌尖彌漫。
他放下茶盞,看著跪在地上的小太監,淡淡道:“知道了,退下吧。”
小太監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暖閣中又恢複了寂靜。
※※※
裕王府。
三月的春風已經吹進了京城,裕王府庭院中那幾株老槐樹也抽出了新綠,嫩生生的葉片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帶著幾分生機勃勃的氣息。
可這份生機,卻驅不散正殿東暖閣中那股沉悶壓抑的氣氛。
裕王朱載坖坐在主位上,麵色蒼白,眉宇間刻著深深的疲憊。
他的身體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從腰以下,知覺完全恢複,走的也很穩,不過,卻走不太遠,走一會兒便要歇一歇,太醫說,這是大病初愈後的正常現象,再調養些時日,便能如常。
可他的精神,卻比病中更加憔悴。
眼圈烏青,顴骨高聳,臉頰深深地陷了下去,原本合身的袍子此刻穿在身上,空蕩蕩的,像掛在衣架上。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攥著扶手上雕刻的龍頭,指節泛白,青筋微微凸起。
他在盯著麵前那盞已經涼透了的茶,一動不動,目光空洞而茫然,像是在看茶,又像是什麼都冇看。
徐階坐在右首第一把交椅上,麵色沉靜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
高拱坐在他對麵,麵色鐵青,嘴唇緊緊抿著,看起來有些焦躁。
張居正坐在高拱下首,麵色比平時更加平靜。
譚綸坐在最下手的位置,麵色凝重。
暖閣中的氣氛沉悶得像暴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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