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殘軀難臨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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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太過憂心,殿下目前的狀態不是很好,但……正在恢複,或許再過幾日,便能自行好轉。也許十日,也許半月……”
“也許?”高拱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憤怒,“你跟老夫說也許?”
“高大人……”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嚴嵩終於開口了,二十年的首輔積壓的威嚴,讓他的話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斷。
高拱的嘴張了張,終究把後麵的話咽了回去。
“該向陛下回報了。”嚴嵩的語氣沉靜,望向了不遠處一直不語的呂芳。
呂芳點了點頭,帶著司禮監一乾人等離開了裕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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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時三刻,裕王府正殿東暖閣。
殿中的炭火燒得正旺,銅盆裡的火光映照在牆壁上,將整座暖閣烘得暖意融融,可這份暖意,卻驅不散彌漫在空氣中的那股濃重的藥味,和更濃重的壓抑。
裕王朱載坖躺在榻上,麵色蒼白如紙,嘴唇上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他的上半身靠在疊起的軟枕上,一雙眼睛半睜半閉,呼吸急促而微弱。
李氏坐在榻邊,眼眶通紅,手中攥著一塊已經被淚水浸透的帕子。她一動不動,隻是那樣坐著,看著榻上的丈夫,像是怕一眨眼,人就不見了。
榻前站著三個人。
徐階、高拱、張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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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的麵色都很難看。
徐階站在最前麵,雙手攏在袖中,目光落在裕王的臉上,一動不動。
他的麵色比裕王好不了多少,花白的胡須微微顫抖,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高拱站在他身後半步,麵色鐵青,嘴唇緊緊抿著,一雙眼睛在裕王的臉上和身上來回掃視,像是在尋找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張居正站在最後麵,麵色如常,可他的目光,卻一直在裕王的下半身上停留。
“殿下……”徐階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而低沉,“您……感覺如何?”
裕王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
那雙眼睛裡,滿是疲憊和茫然。
“徐先生……”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我的腿……動不了了。”
徐階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強忍著心中翻湧的情緒,溫聲道:“殿下不必憂心,太醫說了,殿下的身體並無大礙,隻是……暫時不適,調養幾日便能恢複。”
“幾日?”裕王的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笑不出來,“徐先生,你跟我說實話,我到底……怎麼了?”
徐階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道:“殿下,臣不敢欺瞞。太醫們……目前還未查出病因。但殿下的脈象平穩,身體無恙,臣相信,隻需調養數日,定能康複。”
裕王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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