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練國事也……
第22章練國事也……(第3/4頁)
隻是多了幾分苦澀,“老夫隻能裝作不知道。連同殿下,老夫也隻能讓他裝作不知道。隻有這樣,陛下問起來的時候,我們才能做到問心無愧,才能夠真正的從容,真正的坦蕩。”
“隻有這樣,這件事看起來才真正跟我們無關。”張居正忽然開口了。
高拱轉頭看向他,張居正那雙沉靜如水的眸子裡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頓了頓,又說道:“高大人,老師說得對。這件事,知情的人越少越好,不知情才是最好的知情。”
“不說了。”高拱咬著牙,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憋屈,“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關鍵是,陛下最後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徐階,目光中滿是焦灼:“陛下這是在試探什麼?還是在暗示什麼?”
此言一出,裕王的身體不自覺地向前傾了傾,張居正的眉頭微微一蹙,徐階的臉色沉得像是暴風雨前的天空。
暖閣中的氣氛再次凝重起來。
徐階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像是在斟酌用詞。
過了片刻,他緩緩開口,聲音很低,低到幾乎要被窗外的風雪聲蓋過去。
“老夫在陛下身邊二十餘年,從未見過陛下今日這樣。”
“哪樣?”高拱追問。
“這樣的……篤定。”徐階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老夫思來想去,關鍵就在於陛下最後那句話,太奇怪了。說什麼叫‘很快’?陛下憑什麼能‘很快知道’?這件事如此隱秘,練國事和周雲逸甥舅之間私下聯絡,冇有第三人在場,陛下憑什麼能查到?又憑什麼如此篤定?”
暖閣中再次陷入了沉默。
這一次,冇有人說話,甚至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沉默中,暖閣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急,踩在廊道的石板上發出“噔噔噔”的脆響,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四人同時扭頭,看向殿門的方向。
“砰!砰!砰!”
殿門被人從外麵急促地叩響,叩門的聲音又急又重,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驚慌。
裕王眉頭一皺,沉聲道:“何事?”
殿外傳來太監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意:“殿下,譚綸大人求見,說是有……有急事。”
譚綸?
徐階的眉頭猛地一跳。
譚綸是裕王府的幕僚,也是清流中的重要人物。他平常出入王府都是從容不迫的,怎麼會如此急迫?
“進來。”裕王沉聲道。
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一股裹挾著雪花的寒風猛地灌了進來,吹得殿中燭火猛地一暗,差點熄滅。
譚綸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的麵色蒼白得像紙,嘴唇微微發青,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嚇的,身上的大氅落滿了雪,連眉毛上都掛著細碎的冰晶,狼狽得像從雪堆裡爬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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