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暗波
第四十章暗波(第2/3頁)
務。鹽鐵專賣是朝廷大政,利弊之辯曆來有之。若是我來答,會先辨析管子鹽策與後世鹽法的不同,指出管子之法行於齊國一時,而後世鹽法施於天下一統,情勢已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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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論本朝鹽法之利弊,譬如開中法初行時,商人運糧至邊關換取鹽引,既充實了邊儲,又免了朝廷轉運之勞,本是善政;但日久弊生,勢豪占中、鹽引壅滯,反而害民。所以要利弊並舉,不可偏廢。最後再提出一兩條切實可行的改良之策,不必求大求全,但要能落到實處。”
她頓了頓,微微一笑:“當然,這隻是我紙上談兵,真要做起來,哪有那麼容易。各位才是讀書人,我這些話,聽聽便罷了。”
“這哪裡是紙上談兵。”王書五體投地,“真為我提供了另一條思路!”
陳敬之卻抬起頭,看向花堯姝。
方才進門時他隻匆匆一瞥,不敢多看。此刻隔著一張飯桌,他看清了這位女娘的模樣。
她氣質出眾,眉眼溫淡,說話時語調不疾不徐。方才說話時微微側頭,坦然直視對方。
陳敬之忽然想起方才在門口,她開門時的落落大方,自己反倒不敢直視,窘迫得耳根發燙。
“姝姐姐讀過很多書嗎?”張怡聽不懂什麼鹽鐵,隻是覺得花堯姝說得很厲害的樣子,忍不住問。
“算不上多。”花堯姝給她夾了片筍,“隻是從前在家裡跟著母親學過一些。”
“那姝姐姐可以去考功名嗎?”
“不能。”花堯姝笑了笑,“女子不能參加科舉。”
“那太可惜了。”張怡皺著小臉,轉頭看向蘇禾,“小禾哥哥,我覺得阿姝姐姐比所有人都厲害。”
蘇禾笑了:“我也覺得。”
王書:“附議。”
陳敬之把“阿姝”兩個字嚼爛了,混著一口蜂蜜水咽進肚子裡,在口腔和喉管蔓開一陣甜意。
眾人笑起來,那一點若有若無的遺憾便被笑聲衝散了。
陳敬之的目光落在花堯姝身上。
她說“跟著母親學過一些”,可方才那番話,從管子到開中法,從鹽引之利到勢豪之弊,條分縷析,鞭辟入裡。這哪裡是“學過一些”?便是他們書院裡的同窗,也未必能說得這樣明白。
她的母親,是什麼人?
她又是怎樣在閨閣之中,學來這些關於科場和官場的東西?
花堯姝察覺到他的目光,隻投去一眼,微不可查地點頭打過招呼後,便不在意地收回視線。
陳敬之低頭,把碗裡剩下的湯一口喝儘。
“陳兄。”李鳴忽然湊過來,“你怎麼不說話?哎呦,臉怎麼紅了?”
“熱的。”陳敬之麵不改色。
李鳴“哦”了一聲,意味深長地拖了個長音,到底冇有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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