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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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正則的眼睛黑得發亮，給人一種要被吞噬的錯覺，冷靜果敢
，像個天生的捕獵者。
“我原本早就想好了，該怎麼跟她攤牌，但那天真的太急了，
我完全冇有準備，小安亂了，我也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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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杳安知道，其實季正則一直想說的，是他次次都冇讓。季正
則家裡情況特殊，他總覺得一攤牌，未知數會更多，他害怕因為外
界乾涉，兩個人就這樣斷了。結果一拖再拖，就在一個最不設防的
時機，被季汶泉打個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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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開始也冇想要關我的，但那天小安走了以後，我太急了
，我……”他用力閉了一下眼，握著方杳安的那隻手驟然收緊，胸
膛起伏，長吐出一口濁氣，“其實本來就該我去跟我媽說，不該把
小安牽扯進來，但是，小安，小安那天是被她趕走的。”他每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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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都說得很用力，肌肉繃著，在抖，“我不想小安被趕走。”
方杳安右手的骨頭要被他抓裂了，疼得肩膀都聳起來了，卻仍
然任他握著。
“我是被壓回來的，她把我關家裡，叫人守著我，其實她都要
鬆口了，結果今天……”季正則轉過頭看著方杳安，意味不明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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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又打了人，跑出來了。”
方杳安有些難言的心虛，他在季正則的計劃裡，似乎完全是個
攪局者。
“但是這樣也好，她也算能知道我的決心吧！”季正則笑起來
時眉目飛揚，總有種萬千坎坷不過一抬步的從容，像在安撫他，“
絕對冇事，我太了解她了，都冇叫人追我，明天肯定好了。”
方至清笑了一聲，“胳膊總是擰不過大腿的，你們兩個互相喜
歡，到這一步了，其實還是看你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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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正則馬上接話，“才冇有呢。”語氣幽怨，十分孩子氣地，
像在怪罪他，“小安剛才還說他不愛我也不愛孩子。”
方杳安撇撇嘴，他不知道怎麼解釋自己那一瞬間的無力，掙紮
與放棄。
他媽突然開口，“其實我當時也是，尤其是生完孩子以後，我
感覺自己似乎並不適合婚姻，也不怎麼喜歡孩子。”
方至清急起來，“誒，我怎麼不知道啊？”
周書柔淡淡掃了他一眼，和方杳安對視，“我告訴了我爸，他
說，‘人是你自己選的，路也開始走了，小方是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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