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皇上這是要賜死?
第86章皇上這是要賜死?(第2/3頁)
冰鑒散發著涼氣,卻壓不住李世民身上那股子燥熱後的舒爽。
他斜倚在軟塌上,手裡把玩著一塊玉佩,嘴裡哼著不知名的調子,時不時還吧唧兩下嘴,回味著剛才那股醇厚的蒜瓣肉香。
王德全弓著腰站在下首,手裡提著個朱漆食盒。
那食盒看著金貴,可透出來的味兒實在不敢恭維。
哪怕蓋得嚴嚴實實,那股子混合了發酵和辛辣的怪味,還是順著縫隙往外鑽,熏得老太監五官都快擠到一塊去了。
「王德全。」
「老奴在。」
「去,把這東西送去鄭國公府上。」
李世民抬了抬下巴,指著那個食盒,「務必要親手交到魏玄成手裡。」
王德全手一哆嗦,差點把食盒扔了。
送這玩意兒給魏徵?
白天剛吵得天翻地覆,龍袍袖子都扯斷了,這會兒送一盤臭氣熏天的殘羹冷炙過去,這是要逼死魏大人啊!
「陛下————」
王德全咽了口唾沫,大著膽子勸了一句,「魏大人雖然言語衝撞了些,但————但罪不至此吧?這大熱天的,送————送這個,怕是會傷了君臣和氣。」
「讓你送你就送,哪那麼多廢話。」
李世民翻了個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記住,送到了隻許說四個字,卿如比魚。」
「卿如彼魚?」
王德全琢磨了一下,也冇琢磨出個所以然來,隻能硬著頭皮應下,「老奴遵旨。」
鄭國公府,書房。
燈火如豆,把魏徵枯瘦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在牆上晃晃悠悠,透著股淒涼勁兒。
魏徵跪坐在案前,手裡的狼毫筆懸了半天,墨汁滴在宣紙上,暈開一團黑斑。
旁邊放著那套剛換下來的朝服,整整齊齊疊好。
夫人裴氏端著一碗參湯進來,眼睛紅腫,顯然是哭過。
「老爺,先把湯喝了吧。」
魏徵把筆擱下,長歎一口氣:「不喝了,這會兒喝什麼都是苦的。」
今天在朝堂上,他拽著陛下的袖子死諫,那是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乾的事。當時熱血上頭顧不得,這會兒回過味來,才覺得後背發涼。
那是天子!
自己把天子的袖子扯斷了,還當眾罵他是昏君。
依照李世民那暴脾氣,這會兒估計聖旨已經在路上了。
咚咚咚!
府門被人敲響。
聲音不大,可在寂靜的夜裡,每一下都像是敲在魏徵的心坎上。
裴氏手裡的碗晃了一下,湯灑出來半邊燙了手,她顧不上擦,驚恐地看向門外。
「來了。」
魏徵反而平靜下來,理了理衣冠,站起身往外走,「夫人莫怕,若是賜死,某一人承擔便是,禍不及妻兒。」
大門打開。
王德全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兩個小太監,手裡提著那個要命的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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