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雨夜
第九十五章雨夜(第1/4頁)
夜深了。
而此刻某處空間中。
稷下學宮沉在月光裡,像一頭睡著的巨獸。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
那些精工木製的樓閣殿宇,飛簷翹角,層層疊疊,從山腳一直蔓延到山腰。
每一座都雕梁畫棟,氣勢恢宏,匾額上的金字在月光下泛著沉靜的光。
那是曆代大儒講學的地方,是無數得道讀書人夢裡夢外都期待來的聖地。
可學宮的最深處,卻藏著一間不起眼的小竹樓。
竹樓藏在竹林裡。
竹林在學宮後山的山坳裡,要穿過三條小徑丶兩道溪水丶一片霧氣終年不散的野樟林。
學宮裡大多的人都不知道這地方,知道的那些,也很少會來,也有可能是不能來。
竹樓不大。
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矮小。
竹牆竹頂竹地板,年頭久了,竹子泛出深褐色的光澤,像被茶水浸過無數遍的老茶壺。
廳裡陳設簡單得近乎寒酸。
一張竹榻,榻上鋪著舊草席。
一張竹幾,幾上擺著一套粗瓷茶具,壺是歪嘴的,杯子有一個缺了口。
牆角立著個書架,書架上塞滿了書,竹簡丶帛書丶紙本,新舊混雜,摞得歪歪扭扭。
月光從竹牆的縫隙漏進來,落在書架上,落在竹幾上,落在那個人身上。
那人盤腿坐在竹榻上,閉著眼。
他穿著一身素白的麻衣,洗得發白,袖口磨出了毛邊。
頭發花白,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散落的幾縷垂在耳邊。
胡子也白了,很長,垂到胸口,被夜風吹得輕輕飄動。
他的臉皺得像風乾的核桃,有些和藹模樣,但眉眼之間,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
不是威嚴。
不是氣勢。
是一種……乾淨。
像山裡的老泉水,澄澄的,一眼能看到底。
但你不知道那水有多深,也不知道底下藏著什麽。
他就那麽坐著,一動不動。
月光在他身上緩緩移動,從肩頭移到膝上,又從膝上移到腳邊。
此人正是當代稷下學宮第十七代祭酒,
稷下學宮定海神針,傳聞中孤身入東荒,以一卷《春秋》退魔潮三十萬——的儒家聖人顏無咎。
不知過了多久。
他睜開眼。
那雙眼睛很普通,不亮,不深,和任何一個鄉間老農冇什麽兩樣。
但睜開的那一刻,竹樓裡有什麽東西輕輕顫了一下,那些牆角的書,那些竹簡,那些紙頁,像被風吹過,窸窸窣窣響了半息。
然後安靜。
他看向麵前三尺處的虛空,嘴唇翕動:
「道友。」
聲音很輕,像怕驚著誰。
虛空裡,一道人影由虛化實。
那人一身玄色勁裝,腰背挺直,麵容剛毅冷峻,站在竹樓裡,像一柄出鞘的刀。
來人正是袁天罡。
月光落在他身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