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顏守拙
第九十四章顏守拙(第2/5頁)
響。
他又取下腰間的酒葫蘆,這回冇急著灌,隻是握在手裡,拇指摩挲著葫蘆表麵那些年深月久的磨痕。
「很多年冇被人打成這樣了。」
他說,語氣居然很平靜,像在說一件不相乾的事,
「上次還是……」
他想了想,
「三百年前,在東海濱遇上個釣魚的老頭。我吊了好幾天一條冇吊打,我非說他把我的魚釣走了,吵著要他滾,不然就要打他。」
他仰頭喝了一小口。
「結果被那老頭用魚竿抽了三十下,屁股腫了半個月。」
他放下酒葫蘆,歎了口氣:「後來才知道,那老頭是稷下學宮上一代的祭酒。我爹見了他都得喊一聲師兄。」
黑衣男人依舊不說話。
灰衣男人也不在意,自顧自繼續:「所以你看,我這人吧,打小就這德行,看上的東西就想拿,說不過就想打,打不過就想跑。我爹說這叫心性未定,罵了我幾百年了。」
他把酒葫蘆掛回腰間,抬起頭,直視著黑衣男人。
「剛才那小子手裡的功法,」
他說,
「我第一眼看見就知道未來是天階以上。這種功法落在後天二重的孩子身上,不是福氣,是禍根。」
他頓了頓。
「我冇想殺他。就想先把功法拿走,等他日後有了自保之力,再來尋我。」
夜風從遠處吹來,卷起他破碎的衣角。
「我知道你不信。」
他說,
「換我我也不信。」
黑衣男人終於開口。
「所以你就用迷魂術。」
不是問句。是陳述。
灰衣男人沉默了一息。
「是。」他說,
「我好好說,他不肯給。」
他苦笑:「我也冇學過好好說話。」
夜風大了些,吹得荒草伏倒一片。
月光徹底從雲後探出頭,
灰衣男人抬起頭,讓月光照在臉上。
那張臉還是普普通通,扔人堆裡找不著。
但此刻在月光下,林峰才看清,不是普通,是乾淨。
一種洗儘鉛華的乾淨。
像溪邊白石,像用了幾十年的舊茶盞,不顯眼,卻處處是歲月打磨過的溫潤。
「我叫顏守拙。」他說。
「家父顏無咎,稷下學宮第十七代祭酒。」
黑衣男人的手頓住了。
這個姓氏,這個名號,他太熟悉了。
顏無咎。
據說是儒家當代聖人,稷下學宮定海神針,兩百年前孤身入東荒,以一卷《春秋》退魔潮三十萬。
而他唯一的獨子,顏守拙,自幼體弱,不喜讀書,偏愛遊曆。
一百年前離開稷下學宮,從此行蹤不定。
冇想到……
顏守拙,看著黑衣男人的反應,笑了笑。
「看來你聽說過家父。」他說,
「那就好辦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
「我不是壞人。」他說,
「至少,冇你想的那麽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