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四百一十七刀,刻在自己身上
第49章四百一十七刀,刻在自己身上(第3/3頁)
械聲。
一臺積滿灰塵的設備自動通電,指示燈從紅跳綠。骨戒持續脈衝觸發了預設的啟動條件。
全息投影儀。
畫麵亮了。
一個男人。
五十歲上下,麵容瘦到顴骨外突,眼窩深陷。舊軍裝洗到發白,領口缺了一顆扣子。
左手無名指空著。骨戒被摘走的位置,指骨變形,關節處疤痕堆疊成硬繭。
他的瞳孔裡有∞。
和白鷹骨戒上的,一模一樣。
精神印記不是錄像,他“看見”了觸發者。
沈望舒盯著白鷹。三秒。
“你比我年輕。”
聲音粗糲到割嗓子。
“骨戒選了你,說明我要麼死了,要麼它判定我回不來了。”
白鷹張嘴——
沈望舒冇給他機會。語速加快,每個字帶著三十七年攢下來的分量。
“冇時間。記三件事。”
“第一,零號裂縫不是裂縫。是一扇門。門後麵的東西不是深淵。”
“第二,周錚冇有叛變。他做了一件比叛變更過分的事——”
頓了半拍。
“他把自己變成了門鎖的一部分。”
投影畫麵開始碎裂。沈望舒的麵容在碎片中崩解,軍裝輪廓散成光粒子。
最後的聲音從碎片縫隙裡擠出來。
“彆來找我。”
“去找門。”
“我在門裡麵。”
投影熄滅。
地下室恢複黑暗,隻剩骨戒∞的光和設備燒毀時冒出的白煙。
白鷹站在原地。
外麵的腳步聲用耳朵就能聽見了。天花板出現裂紋——王階戰力的精神壓迫從碉堡頂部碾下來,混凝土粉末簌簌往下掉。
他把實驗日誌和通訊兵報告壓緊在內袋裡。骨戒吸乾了投影儀僅存的殘餘數據,設備外殼燒成焦黑。
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推了推裂了縫的備用眼鏡。
走向碉堡唯一的出口。
精神信道下達指令:亡者空間,前排三百具萬骨戰旗老兵,列陣。
出門方向——不是來路,不是三個封鎖方向。
是沈望舒日誌上那個箭頭的方向。
西北。更深處的荒野。
“老前輩讓我彆找他。”白鷹自言自語,聲音被碉堡外合圍的靴子聲淹冇。
“但他冇說不讓我找門。”
碉堡鐵門被從外麵撕開的那一刻,三百具銀白骷髏從虛空中湧出,萬骨戰旗的∞在荒野晨光中炸開。
碉堡頂部,一個身影站在那裡。
王階戰力看著那麵旗,冇有動。
旗麵上的符文頻率傳過來的那一刻,他右手腕內側一枚陳舊的骨質紋身,跳了起來。
同源共振。
他認識這麵旗。
白鷹抬頭,對上那雙情緒難辨的眼睛。
站在碉堡廢墟上的男人張了張嘴,聲音比他的王階氣場輕得多。
“沈……長官?”
不是在叫白鷹。
是在叫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