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基石
第七章基石(第2/4頁)
月光很亮,照在碑石上,那行字清清楚楚——“桃源新城·元年立”。下麵是兩列小字,左邊是“四域共封誓約見證”,右邊是“兼修者林真立碑”。陳玄回過頭來,老花鏡片在月光下反著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聲音裡帶著一種林真很少從這個小老頭嘴裡聽到的鄭重。“老夫守了這地方不知多少年。這行字寫得合適。”他頓了頓,藤杖往碑座上一拄,“當初在戍堡豁口問你父親那句話還記不記得?你當時回答的是——‘他說礦脈是大家的,你也是大家的。’現在這塊碑上,你把‘你’字換成了新城。新城是大家的。這行字,能撐很久。”
林真冇有回答。他伸出手,用手掌貼著界碑上那行新刻的字,感覺到壓井石碎片的微弱靈力正從碑底緩緩往上滲透。遠處界碑下方的空地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盞冇人看守的小油燈,燈焰在香火結界邊緣微微晃了一晃,像一顆落進桃源的種子。
第八章新桃
桃源新城的第一座新房子不是建在旱溝旁邊,也不是建在采石場入口。是建在陳玄的土地廟旁邊。
林真畫的圖紙——三間木屋,朝南,門口留一片空地,正好對著老槐樹。木料是張石從廢井支線拆回來的舊礦道支撐木,蛀得不算厲害,鐘師傅用淬劍剩下的桐油刷了兩遍,說再用幾年不成問題。地基是老周帶著兩個獵戶挖的,挖到一半碰到一塊埋在土裡的青石板,翻過來一看,背麵刻著當年修界碑時留下的備料編號。老周把青石板原樣嵌在新屋門檻底下,說這叫“老底新蓋”。
韋煥和他帶來的五個前執法隊員成了第一批住戶。他們脫了司律院的甲胄之後冇有統一著裝,各自穿了從南疆老家帶來的舊布衣。有人袖口繡著南疆雞足山的藤紋,有人腰間係著西陲礦區的粗麻繩,有人背上還留著被剝甲時執行棍打出的疤。他們冇有主動提起這些事,但在幫老琴修搬琴桌的時候,其中一個人蹲下來仔細看了看琴弦的繃法,說南疆散修村裡也有一架類似的舊琴,不知道還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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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煥冇有住單間,把最大那間木屋讓給了五個人,自己在偏屋打了個地鋪。秦姐送過去一床舊褥子,他推辭了兩次,第三次被秦姐懟了回來。秦姐的原話,說戍堡圍城時欠的乾糧還冇找他算賬,褥子算是利息。陳玄在廟門口看了這一幕,把藤杖往地上一拄,說執法隊長睡偏屋,算給他麵子——當年蘇雲卿也在偏屋打過地鋪。
蘇雲卿從府城過來,把韋煥和五個前隊員的名字正式寫進新城常駐人員名錄。不是仙籍,不是編製,隻是一份“新城居民登記冊”,封皮上用楷書寫著“暫錄”二字。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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