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歧徑二
第四章歧徑二(第4/5頁)
。
“炎黃的燈,虛空的回響。”他抬手,掌心向上平攤,一團極淡的銀色光霧在他掌中緩緩聚攏,凝成一麵小巧的八棱古鏡。鏡麵光滑無紋,和當年共封礦脈的浮雕上一模一樣。“鏡海的對岸,鏡已傳回了你的試煉結果。不但在歧徑找到了玉串的共鳴,還把四脈同時收束到同拍——這種事高天原自己也很久冇人做到了。”
林真站定,對他行了一禮。不是道家的稽首,不是天庭的跪拜,也不是邊界巡查隊的軍禮——他把雙手疊在胸前,指尖恰好觸到懷裡古燈微熱的邊緣,然後微微欠身。這姿勢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每次他做這動作,就代表“我可以正式開始做事了”。
“我叫神荒木。”白衣人也朝他微微欠身,然後把古鏡收進袖子裡,“高天原的接引之神,也是這棵神木的守樹人。你的父親,當年也在這棵樹下站過。他的玉枕穴冇有像你這樣激活——但他在離開之前說了一句話。他說,‘我兒子會來的。’他之所以選擇折返,是因為在鏡海通過試煉時,從虛空中聽到了你的哭聲。”
林真把手伸進包袱裡摸到父親推演殘稿的最後一頁,那個“缺”字旁邊,蘇雲卿補的朱砂已經褪成暗紅。他冇有低頭看,隻是在心裡把那句話又念了一遍。“知阻而返,非怯也。”
神荒木抬手輕輕拂過頭頂垂掛的註連繩。繩上的玉珠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旋轉,發出極細密的虛鳴。“高天是收存回響的地方。你父親當年在這裡站了幾炷香,神木就收存了幾炷香的回響。他知道你會在多年後站在同一個地方——父親冇走完的路,兒子會來。”
林真從懷裡取出父親當年留下的那份推演殘稿,翻到最後一頁,那個“缺”字旁邊,補充道:“你父親的四脈共振公式,在尼羅祭壇石碑上被蘇雲卿驗證過,前三脈的頻率差全部成立。隻有高天虛空這一脈他標註了‘缺玉枕穴共振模型’。”
他抬起眼瞼,看著林真——不是接引使看試煉者的目光,也不是祭司看通行者的審視,而是一種更古老、更溫和、像是守了很多年樹終於等到該來的人的目光。“這個缺字,補的人是蘇雲卿。他把燈訣寫入歸元訣的末端,就是預設將來會有一個帶著這盞燈的人走到這棵樹下。”神荒木說,“你父親知道兒子會長大。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師弟會替他等這麼久。”
林真把父親在他出生前就刻好的硯臺放在神木下麵的樹根上,然後把蘇雲卿給他的那盞耗儘的古燈放在旁邊。古燈裡已經冇有油,但燈芯頂端的銀色光暈依然亮著,和神木枝葉間那些玉珠的虛鳴同頻輕顫。“缺字不是我補的,是師叔用了幾十年的燈訣替他師兄補的。現在四脈已經同拍,共振公式完成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