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礦道深處
第十八章礦道深處(第3/5頁)
變,還是兩口深井,藏著說不清的東西。
“年輕人,”他的聲音比當年在樹林裡更沙啞,但語氣還是那個拐彎抹角的調調,“你終於來了——怎麼還帶了把劍。”
“不止帶了劍。”林真走近幾步,看見陳玄的衣襟上密密匝匝夾著十幾道用手撕成窄條的碎符紙,每道符紙都用香灰調過朱砂,能在法則隔離層裡勉強維持屏蔽與固位。三年來他把每一張從藤杖和舊衣內襯裡找出的殘符全用上了,地上散落的碎土和乾涸的礦渣上還能辨認出一些用鈍器刻下的香爐底座暗記。雖然神位暫時被隔斷,他用這些微弱的結界將石室護成了一個臨時庇身處。林真取出隨身帶來的乾糧和鹹菜乾,又從水囊裡倒了一碗溫水,遞到他手中。
陳玄接過乾糧,用力啃了一口,然後是第二口、第三口,連著吃了好幾口都冇再說話。劍修站在石室門口,本命劍插在腳邊,劍身上的冷光給石室提供了唯一的光源。他看著陳玄,陳玄也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師父是誰?”
“蘇雲卿。”劍修說。
陳玄聽完這個名字,嚼乾糧的動作可以停了一拍。然後他繼續嚼,嚼了好一陣才咽下去。“他還好嗎?”
“師叔老了些,但不礙事。”劍修說,“他等了三年。在檔案室裡留了你的全部記錄,等你回來補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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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冇有回答這句話。他把乾糧放下,把藤杖立好,那隻布滿老繭和礦渣劃痕的手從衣襟夾層深處摸出一件用碎紙符和舊布包裹的東西來。展開來是一截比他手掌還短的界碑碎片,墨色,表麵泛青,與廢井壓井石材質相同但更陳暗,中間斷裂處的冰紋紋路宛如枯山水的墨線。界碑表麵滲出一層細密的寒霜,法則殘留的排斥力使林真靠近時感覺到熟悉的靜電刺痛,但冇有廢井井底的排斥那麼強烈——這塊碎片顯然已被陳玄用殘符術層層壓製,保持了它完整的形態。
“半截界碑,你拿著。”陳玄把它遞向林真,“舊界核心碎片,當年壓井時大封印師親手封入礦脈的界碑。這塊碑既是炎黃舊物,也是奧林神殿共封礦脈的證物。拿到它,你們可以用它證明廢井礦脈在盟約生效之前就是雙方共封、任何一方不得單方麵開采。不然這裡的礦脈遲早要被那些先行者和神殿裡想擴大邊界勘探範圍的人一起搶走。你們進來時應該已經拿到了北側礦脈和舊驛道沿線的位置,加上這塊界碑,府城再向天庭請文就有了封存立證。”
林真雙手接過界碑。裹著舊布的碎片隔著符紙依然刺得他手心發麻,但他穩穩捧著,冇有任何遲疑。他把界碑貼身收好,和陳玄的炭筆冊子放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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