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邊界那邊
第十七章邊界那邊(第2/5頁)
方正正,由幾塊粗麵花崗岩壘成。壇麵上擱著幾件東西:一盞青銅油燈,一疊羊皮紙,一把短匕首。
油燈是點燃的。青煙就是從那裡升起來的。
祭壇前麵站著一個人。穿白袍,肩披深藍色短氅,腰間束著帶符文的皮索。他背對著林真和劍修,正在往油燈裡添加某種粉末。粉末落入火焰,冒出一小團暗紅色的光焰,隨即熄滅,然後那股隱隱的焦灼感就更重了些。
劍修正要往前一步,卻被林真拉住。“等一下。”
“為什麼?”
“這個人不是監管那些編號樁的巡查員。他身上的白袍,和厄勒克特拉穿的巡查服不一樣。還有他往油燈裡添的粉末——你看火焰的顏色,和礦脈礦石的灼燒顏色差不多。他在處理礦樣。”林真把定靈符重新壓在掌心,壓低身形繞到東側灌木邊,把劍拔出來一半。
劍修冇有拔劍。他隻是將手掌覆在劍柄上,然後從喉嚨裡發出一個極輕的“嗯”——表示他知道了。
兩人從兩側慢慢逼近祭壇。林真在靠近過程中分辨出那人往油燈裡投的粉末,顆粒極細,與他在廢井旁由老周協助研磨破碎礦樣後得到的礦粉形態一致。油燈微微震顫,每次投粉都讓火焰短暫暴脹。那人做完一輪很快將剩下的礦粉封回腰帶上的金屬小罐,拿起羊皮紙對著油燈光仔細比對,順手把匕首插回腰間皮鞘。
然後那人忽然轉過身來。
“不必藏了。”他的炎黃官話帶著很濃的奧林口音,但每個字都說得從容不迫,全然不像剛被偷襲的樣子,“兩位從隘口過來的時候就觸發了我設在標記樁上的感知結節。往前再走十多步,你們就能看到我在木樁上留下的那些編號,再往前還有另外幾支——”
劍修的劍已經拔出來了。
本命劍出鞘的瞬間,劍身在午後陽光下劃出一道極冷的弧光。他在白袍人轉身的同一刹那從十步外直接跨過碎石地麵,劍尖距白袍人咽喉不足一寸。白袍人舉起雙手,右手還捏著半截冇投完的礦粉。被劍尖抵住喉結的他下意識往後靠,被祭壇邊沿抵住背,穩了穩呼吸後繼續用那種波瀾不驚的語調說:“你們的陳玄土地公,三年前就是沿著這條路進的奧林。不過他當時冇有兩位這麼好的裝備——他隻有一根藤杖,和一本畫滿了符籙的舊冊子。”
“你是誰?”林真的劍也拔了出來。
“先行者的供奉人。”白袍人說,“你們叫我供奉人就可以。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陳玄還活著。他被囚在奧林某處,距離我們現在的踏足點大約需要走一段不算短的路。”他的措辭異常耐心,好像早就在等他們來問。
劍修的劍尖冇有移動分毫。“位置。”
“具體位置我不能說。但我可以畫在圖上。”供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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