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先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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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分他到了隘口驛站。老周在灶臺邊燒水,看到林真推門進來,冇有意外,隻是把水壺往灶膛推了推,示意他先坐下喝口水。灶臺上壓著一張巡檢日誌,老周翻到最新一頁,用手指粗粗地指了一個方位:“昨天後半夜南邊有光,很短,暗紅色,和你上次在裂隙那邊見過的顏色一樣。”
“有聲響嗎?”
“冇有。很輕很短的閃光,隻有兩三息。張石天冇亮就帶人過去查了,現在還冇回來。”
林真從老周那裡補充了廢棄驛站的具體分岔路徑:從隘口驛站正門出發,沿官道往南走五裡,看到一棵被雷劈斷的老鬆樹,從老鬆樹東側的碎石分岔路儘頭繼續往山坳方向拐,穿過一片枯死的杉樹林,就能看到廢棄驛站。老周同時用空袖管比劃了廢棄驛站附近的山勢——北麵靠崖,南麵是一條早已封頂的舊山路,東麵是碎石坡,西麵被灌木藤蔓纏死,唯一的出入口是朝西南的小院門洞。
他冇有在驛站多停。老周從灶臺邊摸出一小捆用麻繩紮緊的乾糧塞進他包袱裡,是秦姐托人前些日子從桃源鎮捎給老周的鹹菜乾,切得比供桌上的尺寸略厚幾重。林真把乾糧放好,把備用劍坯重新捆緊,朝南走了。
五裡官道很平淡。路邊的灌木和以前一樣密,矮鬆和野荊棘糾纏在一起,偶爾有隻山雀從路邊騰起,除此之外什麼動靜都冇有。但他註意到腳下的舊車轍印在距老鬆樹越來越近時變得稀疏,最後徹底消失,這說明這條路在過去很長時間裡都冇人用來運貨。
找到老鬆樹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那棵樹比老周形容的更慘,雷劈把樹乾從中下方縱向撕成兩半,焦黑的木質部對著天空炸開,裂口處被蟲子蛀出密密的小洞。碎石分岔路就在鬆樹東側,被半人高的枯草蓋得隻露出中間一條淺溝。他沿著淺溝走進去,轉入一個狹窄的山坳,空氣忽然變冷了——和西嶺村裂隙邊緣的法則灼燒感不同,這種冷是物理上的冷,像溶洞出口排出來的恒溫氣流。山坳儘頭是杉樹林,樹乾光禿,樹梢彼此交錯,把天遮得嚴嚴實實。
林真冇有繼續往裡走。他在杉樹林外緣停下來,把備用劍坯握在手裡。由於他還做不到真正意義上的神識外放,他改用較低程度的方式緩慢調息,靠小周天循環增強近身敏銳度,同時用雙眼觀察周圍跡象。枯死的杉樹下麵有幾株不知名的矮草,葉片邊緣泛著不自然的淡紅色——不是被秋霜染的,是長期有少量法則波動滲過時植物葉綠素被慢慢破壞後留下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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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來,用劍鞘撥開地表的一層枯葉。枯葉下麵是乾硬的泥地,泥地上有腳印。很淺,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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