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千山風雨來
第179章千山風雨來(第2/7頁)
,隱約能看見地平線儘頭那片連綿的宮闕輪廓,巍峨磅礴,威嚴依舊。那是他生長十七年的地方,是大齊的帝都長安,也是困住他半生糾葛、愛恨與權謀的牢籠。
“嗯。”他淡淡應了一聲,聲線低沉沙啞,帶著久居寒地的冷澀,“快到了。”
短短三字,輕得像一陣風,卻藏著千鈞重量。
長安於他而言,從來不是純粹的故土歸途。這裡有他年少赤誠的過往,有他割舍不下的故人,更有波譎雲詭的朝堂紛爭,有置他於死地的至親手足,有三年前那場席卷朝野、驚心動魄的儲位風波。
三年前,他少年意氣,無心皇權,隻願守家國安寧。可皇家從來無親情,皇權之下,唯有算計與殺伐。大皇子盤踞朝堂,手握沈家兵權,勢大滔天;二皇子隱忍蟄伏,暗中結黨,暗流湧動;其餘諸王各有盤算,朝野派係林立,風雨飄搖。他素來性情坦蕩,不結黨、不營私,卻因先帝偏愛、聲望日盛,成了諸位皇子眼中最大的阻礙。
那場突如其來的構陷,來得猝不及防。通敵叛國的罪名憑空而降,證據鏈偽造得天衣無縫,滿朝文武無人敢為他辯駁。彼時先帝病重,無力周全,為保他性命,一紙詔令,將他封為鎮北王,遠赴苦寒北疆,看似破格擢升、鎮守國門,實則是變相放逐,讓他遠離朝堂紛爭,避過諸王的致命圍剿。
世人皆笑,七皇子蕭琰一朝失勢,從雲端跌落泥沼,被棄於蠻荒之地。
可無人知曉,那一紙戍邊詔令,是先帝傾儘餘力,為他謀來的唯一生機。
三年風雪磨礪,三年刀槍浴血。昔日溫潤如玉的少年皇子,早已褪去青澀稚嫩,在屍山血海中淬煉出鐵石心腸、鐵血風骨。他於北疆站穩腳跟,收服散亂邊軍,平定外族叛亂,手握十萬玄甲精兵,鎮守大齊北大門。如今他軍功赫赫、兵權在握,再歸長安,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任人構陷、無力自保的皇子。
隻是人心最是難解,世事最是無常。當年被迫離京,滿心憋屈與不甘;如今踏血歸來,眼底卻隻剩滿目寒涼。
林策看著他沉默的模樣,低聲勸慰:“王爺,三年前的舊案,朝野皆知是冤案。此次王爺凱旋,聲望無雙,陛下定然會為您平反昭雪,再無人敢隨意詆毀王爺。”
“平反?”蕭琰輕聲重複二字,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笑意不達眼底,隻剩寒涼,“何為平反?虛名罷了。”
三年前構陷他的人,依舊身居高位、風光無限;當年為他求情、仗義執言的臣子,或被貶黜蠻荒,或莫名殞命,無人善終。一場冤案,葬送無數人心,豈是一句平反、一道詔令,便能抹平所有傷痕與犧牲?
他要的,從來不是朝堂一句輕飄飄的清白。
他要的,是公道昭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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