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孤劍赴塵約
第172章孤劍赴塵約(第2/6頁)
孤,唯獨心中一諾,不可負,不可棄。
風又起,卷起滿地細沙,撲打在斷劍殘垣之上,發出細碎的簌簌聲響,像是無數亡魂低聲絮語,蒼涼又悲寂。
蕭琰抬手,輕輕撫過腰間斷劍歸塵的劍身,粗糙的鏽跡摩挲指尖,帶來一絲微涼厚重的觸感。十年前,這柄劍尚且完整鋒利,劍光凜冽,可斬流雲,可破罡風;十年間,曆經數次死戰,劍身斷裂,鋒芒儘斂,卻陪著他守住了最執著的本心。
“十年霜降,蕭琰赴約。”
他低聲輕語,聲音清冽,落於空曠戈壁之上,隨風散開。冇有豪情萬丈,冇有悲戚悵惘,唯有一份塵埃落定的平靜,和堅守十年的篤定。語罷,他抬步,緩緩朝著斷劍城走去。
腳下土路漸次更替,從細軟黃沙變為堅硬冰冷的劍片地麵,每一步落下,都能聽見劍磚相撞的細微脆響,清冷刺耳。越靠近城池,周遭氣息越是沉滯,風不再凜冽,陽光也似被萬千殘劍阻隔,變得黯淡昏沉,整片天地都籠罩在一股死寂壓抑的氛圍之中。
斷劍城城門大開,無兵卒守衛,無機關禁製,空空蕩蕩,卻透著一股無聲的威懾,仿佛一道橫跨生死的界限。踏入城門,便是踏入百年江湖舊夢,踏入無數劍客的宿命囚籠。
城內無商鋪市井,無民居炊煙,無車馬人行,唯有滿目殘劍,遍地滄桑。道路兩側是堆積如山的斷刃,長短不一,新舊交錯,有的劍身尚且光潔,依稀可見昔日主人的絕世風采,有的早已鏽蝕殆儘,隻剩一截殘破鐵骨,無人辨識來路。劍刃之上,偶有乾涸的暗紅血漬,深淺斑駁,曆經歲月衝刷依舊未曾褪去,靜靜訴說著曾經的廝殺與隕落。
傳聞所言非虛,這座城,是一座徹頭徹尾的劍塚,一座埋葬了無數江湖劍客執念與性命的孤城。
蕭琰緩步前行,步履從容,不見半分怯意。他目光緩緩掃過兩側殘劍,眼底掠過淡淡悵然。每一柄斷劍背後,都是一個鮮活的江湖人,一段滾燙的江湖事。他們曾憑劍揚名,意氣風發,也曾心懷執念,奔赴前路,最終卻儘數沉淪於此,斷劍埋名,執念成空。
世人皆懼斷劍城,懼此處的凶險詭譎,懼此處的宿命無常,可蕭琰心中清楚,斷劍城最傷人的從不是機關殺陣,也不是絕世高手,而是**執念**二字。
劍客一生,以劍為命,以道為心,執念於勝負,執念於巔峰,執念於愛恨,執念於對錯。執念過深,便成心魔,心魔叢生,便自困於此,自毀於此。萬千劍客折戟斷劍城,從來不是敗於城池凶險,而是敗於自己放不下的執念。
一路縱深而行,城中寂靜無聲,唯有腳步輕響,在空曠城池中層層回蕩,愈發襯得周遭死寂沉沉。行至城中心,視野驟然開闊,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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