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長路知冷暖
第140章長路知冷暖(第5/8頁)
力悄然複蘇,舊部離散,故人飄零,諸多隱患潛藏於平和表象之下。旁人或許安居盛世,視而不見,可他曾守嶺西十載,熟知這片土地的脾性與隱患,心中始終難安。
有人勸他,既已歸隱,便該徹底脫身,俗世紛爭、邊關起落,皆與他無關,何必重涉風塵,自尋牽絆。可蕭琰始終明白,有些責任,一旦扛起,便是終生宿命,無從推卸;有些山河,一旦入心,便是畢生牽掛,無從割舍。
他是嶺西水土養大的人,是從邊關沙場走出來的將士,此生此生,便註定與嶺西山河榮辱與共,歲歲相依。
一夜淺眠,晨起風停天朗。清晨的山間空氣清冽乾淨,雲霧繚繞山巒,朝陽穿透雲層,灑下細碎金光,驅散了昨夜的蕭瑟陰冷。驛站外的道路清晰開闊,向著北方綿延無儘,直通嶺西腹地。
蕭琰簡單洗漱完畢,收拾好行囊,依舊是一身素色布衣,無錦緞華服,無配飾裝點,乾淨從容,淡然坦蕩。馬夫早已備好馬車,等候多時。
“公子,今日便可入嶺西地界了。”馬夫笑著稟報,語氣裡帶著幾分敬畏。這一路北上,他見慣了公子沉靜有度、進退從容的氣度,深知這位客人絕非尋常隱士,自有風骨氣度。
蕭琰抬眸望向北方天際,晨光遼闊,山河坦蕩,眼底掠過一絲淺淺暖意,輕聲應道:“好。”
簡單一字,藏著數年思念,藏著滿心歸意。
馬車再度啟程,一路向北,奔赴嶺西。越往北行,山河風貌愈發壯闊蒼勁。青山褪去溫潤青綠,化作巍峨硬朗的遠山,山勢連綿起伏,直抵天際。平原遼闊無垠,曠野坦蕩無際,天地開闊,風朗氣清,徹底褪去了江南的婉約柔美,儘顯北地山河的雄渾氣魄。
蕭琰掀開車簾,任由長風撲麵而來,吹散眉眼間最後一絲溫潤慵懶。風裡的氣息愈發熟悉,乾燥清冽,裹挾著戈壁、山野、凍土的獨特氣息,是他刻入骨髓的故土味道。
沿途村鎮風貌也悄然變換。屋舍不再是江南的白牆黛瓦、精致婉約,多是厚重土牆、平頂院落,質樸粗獷,沉穩敦實。往來行人衣著樸素,身形挺拔,眉眼間帶著北地人獨有的爽朗硬朗,無江南人士的溫婉雅致,卻多了幾分風雨淬煉後的堅韌坦蕩。
這就是嶺西,苦寒之地,風沙之鄉,不養溫柔風月,隻鑄堅韌風骨。生於此處的人,皆如這片土地一般,曆經風霜,堅韌不屈,質樸赤誠。
車行數日,徹底踏入嶺西地界。
當那塊斑駁陳舊的“嶺西界”石碑映入眼簾時,蕭琰的身形微微一頓,眼底沉靜多年的情緒驟然翻湧,再也無法淡然。石碑立於曠野路旁,曆經多年風雨衝刷,字跡依舊清晰蒼勁,碑身布滿風霜痕跡,默默守護著這片山河的邊界。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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