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遠赴天南地
第137章遠赴天南地(第2/9頁)
物漸變。
初離京都,沿途尚且是良田阡陌,炊煙嫋嫋,鄉野村落錯落排布,秋高氣爽,麥浪翻湧,一派國泰民安的平和景致。官道平整寬闊,往來車馬商旅絡繹不絕,市井煙火溫熱,人間氣息濃鬱。
可越往南行,地勢愈發險峻,風光漸漸荒蕪。平坦官道被連綿山路取代,青山疊嶂,雲霧繚繞,山路崎嶇蜿蜒,一側是峭壁懸崖,一側是幽深河穀,車行顛簸,步履維艱。
入淮南地界,已是深秋。北方草木凋零、寒意漸濃,此處卻依舊綠意蔥蘢,草木繁盛,參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交錯纏繞,山風掠過林葉,簌簌作響,帶著濕潤溫熱的水汽,與北方凜冽乾燥的秋風截然不同。
空氣裡漸漸彌漫開一股潮濕的草木腥氣,混著泥土的溫潤,隱隱藏著山野瘴氣的微澀。
老仆掀開車簾,望著窗外無邊無際的深山密林,忍不住低聲歎道:“公子,南疆地界素來凶險,瘴氣蝕骨,土司跋扈,匪寇橫行,曆年外派的官員多有不測,咱們此番前去,前路難測啊。”
蕭琰靜坐車中,雙目微闔,長睫垂落,掩去眸中萬千情緒。他身著素色常服,身姿端正,指尖輕叩膝頭,節奏平緩,心境無波。
“凶險之處,方是生路。”他緩緩開口,聲音清淡卻篤定,“京都安穩,卻無立足之地。南疆蠻荒,卻無人掣肘。於我而言,險地,便是福地。”
老仆聞言默然,心中憂慮依舊,卻也知曉自家公子的性子。蕭琰自幼隱忍,少年曆經家道中落、寄人籬下之苦,數年蟄伏朝堂,隱忍不發,步步謹慎,從無半分差錯。他看似溫潤寡言,性情淡漠,實則心誌堅韌,殺伐果決,一旦定計,便從無反悔。
旁人懼南疆凶險,他卻視之為蟄伏蓄力、破局重生的契機。
馬車日夜兼程,跋山涉水,漸行漸遠。翻過淮南群山,跨過三水兩江,徹底脫離中原腹地,踏入大胤西南邊境。
此地已無規整官道,唯有被行人車馬踏出來的土路,蜿蜒穿梭於深山密林之間,雨後泥濘濕滑,極易深陷。沿途村落愈發稀疏,人煙寥落,偶爾可見零星山居草屋,破敗簡陋,百姓衣衫襤褸,麵色蠟黃,眼神怯懦,與中原百姓的安穩富足判若兩地。
天地遼闊,山河蒼茫,卻處處透著荒蕪與貧瘠。
一日日暮,殘陽西墜,血色餘暉鋪滿連綿群山,將天際雲霞染得赤紅絢爛。車馬行至一處山隘關口,關口殘破老舊,城牆斑駁脫落,磚石縫隙長滿荒草,毫無邊關雄關的威嚴氣派。關口石碑歪斜矗立,碑上刻著兩個蒼勁古字——南荒。
寥寥二字,便是天南地界,是大胤王朝最偏遠的邊陲,是世人眼中的化外之地。
車外山風驟起,裹挾著溫熱潮濕的氣息,拂動車簾,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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