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刀光驚冷月
第110章刀光驚冷月(第2/9頁)
鐵騎大舉南下,破關入侵。時任鎮北大將軍的蕭天遠,也就是蕭琰的生父,率領三萬鎮北軍死守雁門關,血戰七日七夜,寸土未讓。最終卻被朝中奸佞構陷,扣上通敵叛國的死罪,一夜之間,蕭家滿門傾覆,駐守邊關的蕭家軍被拆分遣散,忠心將士儘數慘死沙場、含冤而終。三萬鎮北軍,無一人投降,無一人退縮,最終血染雪原,屍骨無存,偌大的蕭家,唯有當時年僅十七、隨軍戍邊的蕭琰僥幸活了下來。
那一年,也是這樣一輪冷月,懸在血色漫天的北疆夜空。
少年蕭琰跪在滿地屍山血海之中,懷中抱著父親冰冷的屍骨,聽著遠處敵軍鐵騎轟鳴,聽著身後朝堂傳來的誅心聖旨,字字句句,皆是汙蔑與絕情。他親眼看著忠魂蒙塵,看著滿門忠烈淪為通敵叛黨,看著浴血護國的將士死後不得安寧,屍骨被棄於荒野,任由風雪侵蝕、野獸啃食。
那一夜,他未哭,未怒,未發一言。
隻是拔出父親遺留的無名長刀,在漫天風雪中立下血誓。此生駐守蒼狼城,不退一步,不避一死,守北疆萬裡山河,查滿門蒙冤真相,斬儘奸邪,昭雪忠魂。
五年光陰,彈指而過。昔日滿身戾氣、眼底藏悲的少年,早已褪去青澀稚嫩,熬成了如今沉默孤冷、威震北疆的鎮北將軍。五年裡,他死守蒼狼城,大小戰事三十餘場,每一場皆是身先士卒、浴血拚殺,硬生生將異族鐵騎擋在北疆荒原之外,讓蒼狼城成為異族不敢輕易進犯的鋼鐵雄關。
北疆將士敬畏他,隻因他悍不畏死、治軍嚴明,待兵如子;北疆異族懼怕他,隻因他刀下從無活口,殺伐決絕、所向披靡。可遠在千裡之外的京城朝堂,早已將這位邊關孤將淡忘。帝王忌憚他手握兵權,朝臣猜忌他心存怨懟,無人記得蕭家滿門忠烈,無人提及當年冤案真相,隻當他是戍邊工具,可用,不可信。
夜風更烈,卷著碎雪撲打在蕭琰的麵容上,冰涼刺骨,卻絲毫吹不散他眼底沉澱的沉鬱。
“將軍,夜深了,城樓風大,該回營歇息了。”
身後傳來一道低沉恭敬的聲音,沉穩厚重,打破了戍臺的寂靜。副將陳策身披厚重的玄色軍氅,踏雪而來,腳步輕緩,不敢驚擾身前的人影。他是五年前少數幾個幸存的蕭家舊部,親眼見證蕭家覆滅、少年立誓,五年來始終追隨蕭琰左右,是這蒼狼城中唯一知曉將軍心底苦楚、唯一敢近身勸諫的人。
蕭琰未曾回頭,目光依舊定格在北方沉沉的夜色裡,聲音清冷低沉,帶著常年身處寒地的微涼質感:“城中動靜如何?”
“回將軍,城內守備如常,各營將士皆已輪值休整,邊關防線無異常。”陳策躬身回話,語氣嚴謹,“隻是今日申時,京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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