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倒是該感謝
第474章倒是該感謝(第2/2頁)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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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在折子裡的字條,謝危第二日便瞧見了。
“燕臨遠赴邊疆,妾隨行。”
落款是“世子妃——薑雪寧”。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把每一個字都拆開了、揉碎了、翻來覆去地看。最戳他心肺的不是“世子妃”三個字。
他的目光落“妾隨行”三個字上,像是要把它盯穿。
隨行。不是“請旨”,不是“懇求”,不是“望聖上恩準”。是“隨行”。兩個字,乾乾脆脆,像她這個人一樣,不跟你商量,不跟你客氣,不給你任何回旋的餘地。
你想調他走?行,我跟他去。
冇有哭鬨,冇有求情,冇有“謝大人您高抬貴手”。她甚至冇有來問他一句。她隻是鋪開一張紙,蘸了墨,寫了一行字,然後讓人送來。
也不是給他的。
是給宮裡,給朝廷,給天下人看的。
謝危把那張紙輕輕放在桌上,一夜的公文冇叫他疲憊,短短幾個字讓他渾身無力。
他垂下眼,看著自己端著茶盞的手。那隻手很穩,穩得像什麼都冇有發生。可他忽然覺得那隻手很陌生——它做了那麼多事,算了那麼多人心,布了那麼多局,可它始終握不住一個他想留的人。
他放下茶盞。
窗外的竹林突然刮起了大風,竹子沙沙作響,其中一陣溜進窗柩把桌上的宣紙吹起一角。他甚至懶得抬手去壓,任它翻飛,任它被風吹到地上,落在青磚地麵上,發出極輕極細的一聲響。
倒像是在為他的無力而歎息。
她還真是一如既往地無情又果決,他教出來的人總歸像他一樣。
他笑了。
聽到動靜想進來關窗的下人見他頹廢又含笑的模樣,渾身都顫栗著,一時不知該出去還是該關窗。
他甚至覺得這位有“聖人”名號的天子之師——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