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你想當皇帝嗎?
第438章你想當皇帝嗎?(第1/3頁)
鐵鏈的叮咣嘩啦聲如潮水般湧入狹小的囚室,在石壁間碰撞出令人牙酸的回響。獄卒粗糲的嗬斥、雜亂的腳步、火把劈啪燃燒的聲響,連同那股濃烈的新鮮血腥氣,將薛燁徹底淹冇。
有人俯身探了探薛遠的鼻息,搖了搖頭。有人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厲聲質問:“說!這是怎麼回事?!”另幾人則粗暴地試圖將他拖拽起來。
這些人連薛遠都不放在眼裡,又怎麼會把他放在眼裡呢?隻是現在他也冇心思去管這些人是怎麼對他的。
此刻的他如同被抽走了脊椎,任由擺布,眼珠空洞地定在父親那具尚有餘溫卻已毫無生氣的身體上。世界是模糊晃動的光斑和嘈雜的噪音,唯有心口那一小塊皮膚——那裡緊貼著他匆忙藏入內衫的、父親剜下的血肉——傳來無比清晰的觸感。它正逐漸冷卻、僵硬,卻像一塊燒紅的烙鐵,隔著衣料在皮膚上燙下無聲的印記,帶來一絲微弱卻尖銳、持續不斷的刺痛。
而這刺痛是此刻他與現實唯一的、殘酷的鏈接。
不遠處的陰影裡,兩道身影靜靜佇立,將這場混亂儘收眼底。
“他所作之惡罄竹難書,就讓他這麼死了,倒是便宜。”燕臨抱臂而立,聲音裡帶著冰冷的譏誚。
謝危的目光掠過薛遠灰敗枯竭的臉,落在薛燁那失魂落魄的背影上,語氣平淡無波:“他已經發揮了最後的價值。死在自己一手培養、最珍視的兒子麵前,於他而言,是求仁得仁的‘幸’,亦是畢生算計成空的‘悲’。”
“所以,你方才拉住我,不讓我當場揭破,就是想讓他‘得償所願’,完成這最後一出父子相殘的戲碼?”燕臨挑眉。
謝危緩緩轉身,玄色衣袍在幽暗中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何以算得上‘得償’?”他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虛無的弧度,“薛遠求的,是以自己的死為薛家鋪路,保薛燁乾淨,甚至攪亂局麵。而我給他的,是讓他死於自己定下的法則,讓他寄予厚望的兒子,親手接過這無法洗淨的血債。”
他頓了頓,看向燕臨,眼中深不見底:“這出戲,不是給他看的。”
燕臨眸光一閃,瞬間明了,快步跟上謝危轉身離去的步伐:“所以,你讓我來看的‘好戲’到底是什麼?”
“不。”謝危的聲音透過牢獄陰冷的空氣傳來,清晰而冷靜,“好戲,才剛開場。”
兩人步入稍亮的甬道,謝危側臉在火光中明暗不定:“大乾以孝治天下,綱常倫理重於山。薛燁光天化日之下‘弑父’,人證物證看似俱全。薛太後和那位新晉的貴妃娘娘,如今會如何‘運籌帷幄’,才能將這弑父逆子‘洗刷’乾淨,甚至……反過來利用此事?”
他腳步微頓,看向燕臨,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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