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鬨劇
第421章鬨劇(第1/2頁)
謝危立在燈影下,看著燕牧緊握玉簪、老淚縱橫的模樣,素來冷寂的心湖像是被投入一顆溫熱的石子。
薛定非。
這個被他親手埋葬的名字,連同著那段沾滿血與火的過往,本打算永遠封存在不見天日的深淵。若非薑雪寧那詭譎的前世今生之言,這個秘密,或許真會隨著他的屍骨一同爛在泥土裡,永無重見之日。
可此刻,看著眼前這位馳騁沙場半生、此刻卻因他而情緒決堤的老人,看著舅舅眼中毫不掩飾的痛惜與狂喜,謝危忽然覺得,那沉重枷鎖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種陌生的、名為“慶幸”的情緒,悄然漫上心頭。
幸好。
幸好此刻說了,也算是了了舅舅一個心願。
說到底薛遠勾結平南王設局還不是利用了舅舅對他母親和自己的愧疚,關心則亂。
薑雪寧倒覺得這一切似乎正在朝自己期待的方向去發展。
“你無事便好。”燕牧將玉簪鄭重放回謝危手中,動作間帶著沙場將領特有的決斷,“即便你是定非,也休想動搖我的心誌。薛遠欠你與你母親的債,我自會以我的方式,連本帶利討還。但——”他話音一轉,目光如炬,“謀逆這等株連九族的大罪,不必再提。”
他抬手止住欲言的謝危,沉聲分析:“眼下絕非良機。京城之內,燕家軍、薛遠的錦衣衛與皇家禦林軍相互製衡,已成鼎足之勢。一旦我們率先打破此局,妄動乾戈,最終得利的,隻會是虎視眈眈的平南王。”
謝危默然。這萬裡江山姓誰,他其實並不在意。他眼底沉澱的,是遠比皇權更深的黑暗——是幽暗密道裡蝕骨的濕冷,是茫茫雪地上絕望的刺痛,是無數個夜晚將他驚醒的、仿佛永無止境的孩童啼哭。
那些過往早已浸透他的骨血,化作無法驅散的夢魘。
他活下來的意義,無非二字:複仇。
他想拉著所有仇人一同沉入地獄。
“如今確實不是最好的時機,隻怕有些人卻等不及了。”
謝危拿了一張地圖,上麵有幾處標記:“這些地方都有薛遠養的私兵,人數加起來已兩萬有餘。燕家軍營中失竊的兵械怕是留不到南方那麼遠,而是在這幾處流轉。”
“他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定國公了,母親是太後,女兒也想送入宮,怕是奔著皇後位置去的,竟也想造反。”燕牧有些氣憤。
“一人之下也是下,他所謀一直不小,若不是燕家軍在,他早就反了。”
“而今時機已經成熟,他不會輕易放棄的,哪怕與虎謀皮他也會坐實燕家的罪證。而燕家軍......”
燕家軍雖有印信,但其實他們更認燕家的軍魂——不在金戈鐵馬的喧囂裡,而在北境風雪磨礪出的沉默中。
那是埋骨邊關的三代忠魂,是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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