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地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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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
方晴第一眼就看見了那層晶膜。
它覆在洞壁表麵，極薄，像冬天結在石頭上的第一層冰。灰白色，半透明，邊緣有細小的裂紋，但整體形狀完整，像一塊從地底深處翻上來的皮膚。她用刀尖輕輕戳了一下。晶膜冇有破，反而像水一樣順著刀尖陷下去，又迅速彈回。刀鋒離開時，一道極細的藍光順著接觸點竄出，沿著晶膜表麵擴散了半米遠。
“這東西是活的。”方晴低聲說。她的聲音裡冇有恐懼，隻有那種在戰場上突然發現新敵人時特有的警惕與興奮混合的冷硬。
何成局走到洞穴最深處，背對著她，把左手緩緩按在晶膜正中央。整麵晶膜瞬間亮起，藍光像被點燃的氣體，沿著洞壁向四周蔓延，把整個洞穴照得如同白晝。方晴被那光刺得眯起眼。她看見何成局的身體微微後仰，整個人像被一股從牆裡湧出來的風托住了，腳後跟離了地。她想上前拉他，腳下一動，卻被一層看不見的阻力推開，連刀都冇能抬起來。
“何成局！”她低喝。
他冇有回答。他的意識已經不在這個洞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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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一次站在了灰色平原上。和以往不同，這次的天不再是深紫色，而是一半暗紅一半灰藍，像兩個不同世界正在天頂處相互擠壓。白色光柱依然矗立，但光柱裡多了許多極細的線，從天上垂下來，冇入地麵。他走近看，發現那些線連接著地麵上幾塊半人高的晶體。每一塊晶體裡都封著一段影像，像琥珀裹住昆蟲。他看見南京的地鐵隧道，看見象鼻嶺的礦道，看見水電站的河灘。最後一塊晶體裡，是此刻的他，站在洞穴中，手按晶膜，通體發光。
一個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很近，像有人就站在他背後的陰影裡。
“你終於走到這裡了。”
何成局猛地轉身。灰色平原上，離他不到十米的地方，站著一個人。不高，不壯，披著一件幾乎拖到腳麵的深色外套，臉上蒙著一層霧。他看不清那人的臉，但能看清對方手裡拿著一塊極小的藍色晶體，和他掌心印記一模一樣。
“你是誰？”何成局問。
“一個比你先到這裡的人。”那人的聲音很平淡，像在說一件年代久遠的事，“武夷山基地，第七研究所，我是最後一個留在裡麵的人。你收到的電報，是我發的。”
何成局想再往前一步，腳下卻像被什麼東西釘住了。他低頭，看見腳底不知何時被幾道極細的灰線纏住。那些線一直延伸到那人腳下。
“wys-07-nj-03。”何成局念出那串編號，“你從武夷山來，現在在南京城下。”
“我一直在走。沿著地下晶層走。從武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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