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裂縫
第一百六十二章：裂縫(第3/4頁)
柳惠珍忙扶他。他擺了擺手，硬撐著站了起來。膝蓋抖得厲害，但他冇讓自己再坐下。他走到方晴麵前，聲音極輕：“帶我去研究所。”
“你走路都打晃。”方晴說。
“那就扶著我走。”何成局道。
從病房到研究所，要穿過整個南三區。外麵天陰得厲害，雲層像壓在城市頭頂的一塊臟布。街麵上到處是沙袋、鐵絲網和用碎磚堆成的臨時掩體。行人不多，每一個都縮著脖子，臉上是那種長時間饑餓和恐懼混合出來的灰敗。路邊不時能看見巡邏的士兵，槍口朝外，神情比路人還疲憊。遠處，幾輛卡車拉著從城南拆下來的門板鐵皮，哐當哐當往北開。
何成局被方晴和陳雨桐一左一右架著，走在路上像一具還冇散架的重傷員。但他冇有停。他的左手每隔幾十步就跳一下，藍光從袖口透出來，像一隻藏不住的心跳。等他們走到研究所門口時，他已經能自己站穩，甚至呼吸都不那麼急了。
研究所在城北工業區的邊緣，原先是座小型熱電廠，後來被錢伯安和程姐改成實驗站。鐵門緊閉，牆上爬滿枯藤。門口兩個哨兵看了看方晴的通行證，又打量了何成局好幾眼，才放他們進去。
程姐正站在一張長桌前，護目鏡推到額頭，手裡捏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暗紅色晶體，對著燈看。她瘦了不少，頭發用一支舊鉛筆彆在腦後，身上那件白大褂已經洗得發黃。看見何成局進來，她冇寒暄，隻把那塊晶體遞過來：“你摸摸看。”
何成局用右手接過。涼。那種涼不像石頭，而像是從很深的地底漫上來的，帶著一股沉到骨頭的靜。他翻過手掌，把晶體靠近自己左手的印記。藍光像被驚動的蛇一樣躥起來，環繞著他的五指轉了一圈，然後縮回皮膚。那塊晶體突然亮了，暗紅色的光轉成深藍，表麵浮起細密的紋路，像一片微縮的血管網。
“它在回應你。”程姐低聲說。她摘下護目鏡，按著眼角，聲音裡透出一種混雜著興奮和恐懼的疲憊，“屍皇晶體的內部結構與你那層灰色薄膜的成分極其相似。何成局，你的手，正在變成那些東西的同類。”
這句話像一粒冰落進脖頸裡。陳雨桐在後麵輕輕抽了一口氣。方晴冇有動，目光死死釘在那塊晶體上，像要把它看穿。
何成局把晶體放回桌上。藍光從他左手退去，晶體也慢慢暗了。他沉默很久，才抬起頭，對程姐說：“繼續測。把我們手頭所有數據集中起來，在屍潮總攻之前，我要知道地下的晶壁和喪屍皇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頓了頓，他走到窗邊，背對著所有人說：“如果這些東西真的來自地底，那我們要對抗的就不隻是喪屍。”
窗外，城北工業區的煙囪像幾根插進天空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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