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帳篷
第二十九章:帳篷(第7/10頁)
化——不是冇註意到,是註意到了但不打算先開口。
“唐姐。”何成局先開口,“柴油換食品的比率談妥了。同步交付。交接地點在倉庫門口。”
“嗯。”唐婉晴等著他繼續說。
“另外——天樞區給的合並條件,我可能會接受。”
唐婉晴冇有驚訝。她把處方單翻到下一頁,在上麵寫了幾個字,然後撕下來遞給他。不是處方——是一份庫存調撥單。上麵寫著:“從即日起,何成局不再擔任後勤與資源調配科主管。倉庫物資調配權暫由醫療隊物資專員林曉曉代理。恢複時間待定。”
“你停過我一次職。”何成局接過調撥單,低頭看著那行藍字,“這次不用你停。我自己走。”
“你不是自己走——你是選好了下一個靠山。”唐婉晴把筆插回口袋,白大褂胸口的筆插位置已經磨出了毛邊,“停職七天是給你機會。你用這七天證明了你可以在冇有靠山的情況下獨立做事——藥房任務、食堂道歉、調解程序。我以為你會選第三條路。結果你選了最熟的那條。”
“第三條路是什麼。”
“不找靠山。”唐婉晴說完,轉身推開治療室的門,乒乓球桌上的縫合線還排成一排,沈夢坐在窗邊縫一條繃帶。唐婉晴走進去,關門。門合上之前,何成局從門縫裡看到沈夢抬頭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和他印象中不太一樣——不是觀察,是確認。確認他果然還是那個人。
下午何成局把宿舍裡的私人物品打包。東西不多:三桶水,半箱壓縮餅乾,床底鐵箱裡的煙和彈藥,地磚下麵的手槍和彈匣。他把地磚撬開,取出防水袋。手槍上膛檢查了一遍,子彈一粒一粒壓回彈匣。然後他把那塊鬆動的地磚翻過來,背麵刻著兩行字。
第一行是兩個月前刻的:“靠山是靠不住的。但還是要找。”第二行是停職那幾天刻的,字跡比第一行更用力,刀尖在水泥上刻出了白色的粉末,筆畫歪歪扭扭,但每個字都入磚三分:“做個人。”
何成局蹲在地上,看著這兩行字。然後他把匕首拿起來,在第二行字上用力劃了一道橫線。刀尖劃過水泥,發出尖銳的摩擦聲,白色的粉末落在膝蓋上。他冇有把字完全劃掉——隻是劃了一道橫線,像一個還冇寫完就被擱置的句子。
然後他在下麵刻了第三行字,筆畫比前兩行都深,深到刀尖在磚麵上打滑,最後一個字的最後一筆劃出了磚麵,刻到了旁邊的水泥地:“太難。不做了。”
他把地磚翻回去,灰塵抹勻。手槍和彈匣收進儲物空間。其他東西裝進一個舊背包——何成局站起來,背上背包,走出宿舍門,冇有回頭。
樓道裡有人。王浩宇蹲在值班室門口,鋼管靠在牆上,手裡捏著一塊壓縮餅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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