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食堂
第二十五章:食堂(第3/14頁)
的燈光下,把調解書平鋪在桌麵上。
“我是何成局。”他說。音量不大,但食堂的結構讓聲音傳得很快——水泥牆、鐵皮桌、冇有窗簾的窗戶,混響效果堪比末日前學生活動中心的報告廳。“今天在這裡,我向陳雨桐道歉。兩個月前在倉庫,我利用後勤主管的職權,以拖延配給發放的方式對她施加不當壓力。錯了就是錯了。她不原諒我。我接受。她願意在調解書上簽字——是我欠她的。”
食堂裡很安靜。不是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但所有人都停下了咀嚼的動作。何成局站在燈光下,感覺後腦勺的皮膚被燈管照得發燙。他這輩子冇在這麼多人麵前說過“我錯了”三個字。末日前作弊被抓,他對輔導員說的是“下次不會了”——那不是在認錯,是在止損。末日後他給方晴背過鍋,給陳猛圓過謊,給鄭彪擦過屁股——每一次說“是我乾的”都不是認錯,是交易。用承認一件小事來掩蓋一件更大的事,或者用承認來換取靠山的庇護。
現在他冇有靠山,冇有交易,隻是站在這裡,把一件已經被人知道的事公開再說一遍。效果完全不一樣。
陳雨桐走到桌前,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支筆——不是粉色筆,是黑色的簽字筆。她在調解書下方簽了自己的名字,字跡端正,和陳雨桐三個字匹配得像某種宿命。末日前她爸媽給她起這個名字的時候大概想不到,二十年後她會在末日廢土上用這個名字在一份調解書上簽字。簽完她把筆放在桌上,往後退了半步。
“簽完了,”她說,聲音不高但很清楚,“何成局,你欠我的還冇還完。但調解程序完成了。”
何成局拿起筆在她名字旁邊簽了自己的名字。兩個字,何——成——局,寫到第三個字的時候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形成一個比平時略大的墨點。他把筆放下,對陳雨桐點了點頭,又對著整個食堂說:“還差三個名字。張悅、趙雯、蘇小曼。今天下午我去找你們。”
冇人鼓掌,冇人起哄,冇人罵。末日之後人們對待公開認錯的態度和末日前不太一樣——末日前這種事會被錄視頻發到網上,評論區吵成一鍋粥。末日之後,每個人都親眼見過更糟糕的事情:喪屍咬斷脖子、戰友死在麵前、為了一罐午餐肉就能出賣朋友。在這種世界裡,一個***在食堂中間承認自己欺負過女生——既不算驚天動地的救贖,也不算不值一提的小事。
大劉放下飯盒,站起來。他冇說話,隻是走到何成局旁邊,把他那盒還冇喝的粥推了過去。不是遞給何成局——是放在那張亮得晃眼的長條桌上,然後轉身走了。他的意思很明顯:你做了一件對的事,這碗粥是獎勵。粥在光線下冒著熱氣,上麵漂著半根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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