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七天
第二十四章:七天(第8/12頁)
輕輕晃。
“張磊接下來可能要動趙默。”
“趙默不會簽的。”孫宇說,頭也不抬,“不是因為你——是因為昨天你來我工作間的時候帶了一瓶酒精。他說你給他的那瓶酒精救了他兩塊主板。”
何成局愣了一下。那瓶酒精的事他已經忘了。上個月趙默的設備進水,需要高純度酒精擦主板。倉庫裡有醫用酒精——不是何成局主動給的,是趙默用兩組截獲的周邊喪屍群活動數據換的。但在趙默的敘述裡,這件事變成了“何成局給了一瓶酒精救了他的主板”。敘述本身就是選擇——趙默選擇把那筆交易記成一次幫助。不是因為趙默感性。是因為趙默需要理由拒絕張磊。張磊可以給電池配額翻三倍,但給不了酒精、零件、絕緣膠帶、專用潤滑劑——這些東西全在何成局管的倉庫裡。
何成局從西段圍牆下來的時候,褲腿上蹭了鏽跡和灰。他冇有拍——拍不乾淨,乾脆不拍了。
傍晚他去水房接水。排隊的人看見他右臂的繃帶,主動讓開的距離從一步縮到了半步。他把水桶放在龍頭下麵,擰開。水流砸在桶底的聲音還是很大,但今天聽著不那麼刺耳了。水接滿,他拎著桶往回走。
路過食堂的時候,他看見張磊站在食堂門口,手裡拿著一張打印紙,正在和幾個管委會成員說話。打印紙上寫的是什麼,他隔著走廊看不清。但他看到張磊說話的時候,嘴角往上的弧度比平時高了那麼一點點。這個弧度何成局見過——末日前學生會選舉的時候,張磊在臺上念競選稿就是這個弧度。不是笑。是某種對自己要說的話極其確信的微表情。
何成局拎著水桶回了值班室。放下水桶,他站在窗臺前,綠蘿的葉子在傍晚的光線裡變成了墨綠色。他又想起白天趙默說的話——正東方向四十公裡,軍用應答信號。三十六個小時後天樞區車隊將抵達學校周邊。兩個外部勢力在往同一個方向逼近,一個已知有敵意,一個來路不明。而他還在停職。
他需要簽字。
五個女生的聯合簽名。張悅是第一個。剩下四個,他得一個一個找。不是去說服她們原諒他——他試過了,對張悅的道歉冇有換回簽字。不是因為他道歉不夠誠懇,是張悅問的那個問題他自己都無法回答:你道歉是因為真的覺得錯了,還是因為需要簽字。他當時冇有答案。現在也冇有。
但他想到沈夢在治療室裡說的話——何成局這人,你要是把他放在冇靠山的地方,他不是廢物。但你得讓他知道靠山冇了。真冇了。不是換一個——是冇得換了。
靠山冇了。
何成局坐在行軍床上,把方晴的舊耳機從兜裡掏出來。耳機線在手指上繞了兩圈,他冇有戴——隻是握在手裡。方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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