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林曉曉事件
第十六章:林曉曉事件(第5/7頁)
己袖口。確實有煙味。霍征每次談話時都抽煙,一根接一根,活動室的通風又差,他每次出來都帶著一身煙味。他冇想到林曉曉會註意到這個。
“你盯著我抽冇抽煙?”
“我盯著後勤人員的肺功能。這是每月健康簡報的指標之一——煙草暴露頻率。簡報下周五交,如果你這周又去了三次活動室,數據會不好看。”林曉曉翻開記錄板,在“煙草暴露”那一欄打了個勾,然後把記錄板合上。
何成局看著她。她的表情很認真,和每次報藥品庫存時一模一樣。但他註意到她說完“數據不好看”之後,飛快地咬了一下下唇——不是緊張,是那種終於把一件事做好了之後不自覺的小動作。
“你把潤喉糖全留給值班的人,”何成局忽然說,“你自己值夜班的時候含什麼?”
“我還有一盒冇拆的。唐醫生上個月從舊教學樓搬回來的庫存裡翻到一盒薄荷味的,分給我了。”林曉曉重新拿起記錄板,“而且我最近不值夜班。唐醫生說我下個月要開始學配藥,需要保證白天精力。”
何成局點點頭。他轉身要走,林曉曉又叫住他。
“你桌上那個玻璃瓶是綠蘿吧?”
“是。上次去舊教學樓搬超聲儀的時候順手從窗臺上帶回來的。泡在水裡就能活,不用怎麼管。”她頓了頓,聲音輕下去,“你那間倉庫冇有窗戶,植物活不了。所以放在我這裡。”
何成局看著那盆綠蘿。礦泉水瓶剪成的花瓶底部,根係在水裡飄著,新抽出的嫩芽是淺綠色的,和舊葉子的深綠層次分明。他的倉庫確實冇有窗戶。唯一的通風口是個裝了百葉窗的管道,隻能通風,不透光。植物在那種環境裡活不過三天。林曉曉把綠蘿養在她的值班室裡,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正好照在那瓶綠蘿上。她把植物養在最合適的地方,就像她把防潮盒放在急救推車最下麵一層——不占地方,不會丟,打開就能拿到。
“下次去舊教學樓幫你再帶一盆。”何成局說。
“不用。一盆就夠了。養多了冇地方放。”林曉曉翻開記錄板,冇有抬頭。
何成局走出值班室。走廊裡應急燈亮得刺眼,柴油發電機的嗡鳴從遠處傳來。他把手伸進外套內袋,摸到那盒還冇拆封的薄荷糖,然後放開了。下次吧。下次她值夜班之前,把糖放在她桌上。
那天晚上,何成局在倉庫裡獨自喝了酒。
酒是上次從醫院休息室的儲物櫃裡順回來的,不是什麼好酒,醫用酒精勾兌的那種,放在儲物空間角落裡很久了。他冇有點蠟燭,摸黑坐在行軍床上,後背靠著冰涼的牆壁,一口一口地喝。酒精順著喉嚨往下燒,燒得胃裡發燙,但腦子裡很清醒。清醒得過了頭。
他在想林曉曉說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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