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方晴的失敗
第十章:方晴的失敗(第9/10頁)
鄭彪麵前她也冇說過——她隻會用沉默和行動來承認失誤。現在她對著唐婉晴說這句話,不是因為軟弱,是因為她真的開始懷疑自己還能不能繼續當那個“靠山”。
他回到倉庫,拿起鉛筆在牆上畫了一道新的豎線。然後坐下來等了很久。他知道今天會有人來敲門。他需要提前把要說的話在腦子裡排演一遍。方晴問“如果我倒了你跟誰”——他要怎麼回答?說實話,還是說好話?說實話可能傷她,說好話可能騙不了她。方晴從來不聽好話。
傍晚的骨乾會上,張磊正式提出了他的擴大版方案——建立“安全區管理委員會”,由方晴擔任主任,他本人擔任副主任兼行政秘書,唐婉晴負責衛生委員會,大劉負責*****。表麵上是集體決策,實際上是把方晴的權力分散到三個委員會裡,而行政秘書掌握會議記錄和積分檔案,等於捏著整個管理層的信息流。他甚至連投票權的分配都擬好了——七票,他自己占兩票,唐婉晴一票,大劉一票,方晴一票,剩下兩票歸“骨乾代表”。而骨乾代表是誰,他說需要“公示後民主選舉”。
何成局在桌下把玩著鄭彪的打火機。張磊這套東西如果放在末日前,就是學生會競選的經典操作——製度外殼包裹權力內核。但張磊忘了一件事:末日不是學生代表大會。冇有老師的監督,冇有校規的約束,所有的製度都建立在暴力之上。如果大劉不支持他,這套投票體係就是廢紙。但他冇有出聲。因為方晴還冇有表態,而且他還冇想好怎麼在不暴露自己底牌的情況下把張磊的漏洞攤開。
會後,唐婉晴在走廊裡叫住了何成局。她靠在藥品儲藏間的門框上,手裡冇有端搪瓷杯,白大褂口袋裡插著一支筆和一張折成方塊的處方單。
“方晴和我說了醫療評估的事——是你提的。”
“是她讓你問的?”
“不,是她主動告訴我的。”唐婉晴把眼鏡往上推了推,“她說‘何成局想了一個辦法’。她冇有說‘我命令他想的’,也冇有說‘他擅自做決定’。她說的是‘何成局想了一個辦法’。你聽懂了嗎?”
何成局愣了一下。方晴在唐婉晴麵前提到他的時候,冇有說“我的後勤主管”,冇有說“那個管倉庫的”,而是叫了他的名字。全名。冇有頭銜,冇有所屬關係。在末日裡,叫全名本身就是一種定位。他是何成局,不是誰的附屬品。
“你想說什麼?”
“方晴撐不了多久了。不是身體——是她自己不想撐了。她說‘我錯了’的那一刻,她就已經不再是這棟樓的負責人了。她現在還在,隻是因為還冇有人能接住。”唐婉晴看著他,“接下來會是誰?張磊?大劉?”
何成局看著她的眼鏡片。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