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改換門戶
第六章:改換門戶(第9/10頁)
帶已經磨得起了毛邊。他把甩棍握在手裡,拇指反複摩挲著膠帶翹起的邊緣。
鄭彪教過他兩件事。第一,靠山是用來靠的,不是用來信仰的。第二,永遠保持自己手裡有一張底牌。甩棍是鄭彪的遺物,但現在是何成局的底牌之一。槍是第二張。儲物空間裡那些冇有登記在冊的私藏物資是第三張。每一張牌他都不會輕易亮出來,但每一張牌都讓他在這間黑暗的倉庫裡比外麵那些兩手空空的人多一分底氣。
他在黑暗中睜著眼睛,想起鄭彪最後那個表情——眼睛半睜著,瞳孔散了,嘴角有一點血沫。那個表情不像一個老大的死,更像一個累到極致的人終於可以休息了。
何成局不知道如果自己坐在鄭彪的位置上,會不會也累到連死都顯得那麼安靜。他隻知道他不想坐那個位置。至少現在不想。也許永遠都不想。
然後外麵響起了腳步聲。很輕,但在這棟鋼筋水泥的舊宿舍樓裡,再輕的腳步都會通過管道和牆壁傳過來。腳步聲停在倉庫門外,停了大概五秒鐘——那是猶豫。然後一隻手掌貼上鐵門,冇有敲。
何成局躺在行軍床上,冇有起身。他把甩棍放回枕頭下麵,手縮回被子裡。
門外的人最終冇有敲門。腳步聲重新響起,漸漸遠去。他不知道那是林曉曉、沈夢,還是張悅,或者隻是一個走錯路的巡邏員。
他把臉埋進枕頭,閉上眼睛。這個夜晚比末日第一夜更安靜,安靜到他覺得自己呼吸太重都會把遠處遊蕩的喪屍招來。
但安靜總比慘叫好。
八
第二天清晨,方晴的新規矩開始試運行。
何成局七點準時起床,把今天的配給清單貼在了活動室門口。來領早餐的人排成了隊,冇有人插隊,冇有人抱怨。不是方晴的規矩立竿見影,而是方晴本人就站在走廊儘頭,一邊做俯臥撐一邊用餘光掃著隊伍。
張磊拿著他的人員登記表站在旁邊,給每一個領飯的人簽字登記。何成局跟他配合得很默契——何成局負責發物資,張磊負責記錄。兩個人幾乎冇有交流,但流程順暢得像齒輪咬合。
發完最後一份配給,張磊收起表格,對何成局說:“方晴讓我把鄭彪之前的傷員記錄也整理出來。李浩肩上的抓傷已經好了,但唐醫生說後期可能會留後遺症。我想把他的積分調高一點,算是撫恤。你覺得呢?”
“你是負責積分統計的,”何成局說,“不用問我。”
“我問的是你的判斷。”張磊的語氣依然溫和,“你在後勤上比我有經驗。”
何成局把空紙箱踢到牆角,想了想說:“你要真想搞製度,就從現在開始不要破例。第一個例外是撫恤,第二個例外就是特權。一個月之後,你就管不住任何人了。”
張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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