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鄭彪倒了
第五章:鄭彪倒了(第2/11頁)
“感染擴散到血液了。”唐婉晴直起身,推了推眼鏡,“敗血症早期。如果能靜脈註射廣譜抗生素,還有機會控製。但我手上隻有口服的頭孢,劑量不夠,而且他現在已經吞咽困難了。”
“口服的也行。給他灌下去。”
唐婉晴看了何成局一眼,那眼神不是責備,而是一個醫生對非專業人士的耐心解釋:“他現在隨時可能嘔吐,強行灌藥可能導致窒息。我需要先給他補液、降溫、穩定生命體征,然後再考慮給藥途徑。”她說著已經開始從急救箱裡往外拿東西——生理鹽水袋、輸液管、酒精棉片。
何成局在旁邊看著她的動作——紮止血帶、找血管、消毒、進針,一氣嗬成,手穩得像一臺機器。針頭刺入鄭彪手臂內側的靜脈時,昏迷中的鄭彪抽搐了一下,發出一聲含混的**。
“他還活著。”唐婉晴說,調整好滴速,把鹽水袋掛在上鋪的床欄杆上,“接下來二十四小時是關鍵。燒能退,就有轉機。退不了,準備後事。”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不是冷漠,是職業習慣。何成局見過這種人——末日前學校醫務室的校醫也是這樣,不管你是骨折還是感冒,都是一副“情況很嚴重但你先彆慌”的表情。
但唐婉晴不一樣。她說完“準備後事”之後,又加了一句:“不過我不是來參加葬禮的。我那邊還有十幾個重傷員,比他還嚴重的有三個。如果他挺過來了,你們欠我一盒頭孢。如果他冇挺過來,藥品原樣收回。”
何成局幾乎要笑出來。末日裡遇到一個算賬比他還清楚的人,竟然讓他感到某種奇怪的安心。“行,”他說,“不管結果如何,你開的價我認。”
唐婉晴從急救箱裡翻出一板藥片,放在何成局手裡。“布洛芬,退燒用的。如果他醒了,讓他嚼碎咽下去。冇醒的話——每隔四小時用溫水化開一丁點抹在他嘴唇上,黏膜也能吸收一點。彆多抹,浪費。”
何成局攥著那板藥,點了下頭。
唐婉晴收拾好急救箱,站起來。她走出活動室之前回頭看了一眼何成局,目光從他臉上掃到他的手上——那隻手正把布洛芬收進外套內袋,動作利落,像在藏私人物品。
“你是管物資的那個?”她問。
“何成局。”
“唐婉晴。記住這個名字,下次呼叫我的時候直接報名字,不要說‘教學樓那邊那個醫學生’。我的時間很貴。”
她說完就走了。走廊裡傳來她的腳步聲,乾脆利落,不像末日幸存者,更像一個趕著去查房的住院醫師。何成局站在活動室門口,目送她消失在樓道拐角,心想:這個女人比方晴難搞,但比鄭彪好算。她是那種把規則寫在明麵上的人,跟她打交道不需要站隊,隻需要對等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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