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借道漕河,潛離帝京
第18章借道漕河,潛離帝京(第2/5頁)
,袖口磨出毛邊,褲腳沾著泥土,身形微躬,脊背鬆弛,看上去就是碼頭最不起眼的挑夫苦力,平庸、卑微、毫無威脅。他麵上無半分戾氣,眉眼溫順,步履拖遝,將一身淬練多年的武學底蘊、江湖傲骨,儘數藏在最底層的市井皮囊之下。
隻有他自己知曉,這半月潛藏,他究竟熬過何等煎熬。
侯府事發當日,漫天搜捕文書貼遍京城九門,大街小巷儘數傳唱陳氏謀逆的罪名。禁軍圍堵侯府的那一刻,他就在隔壁街巷,親眼目睹鐵甲撞開朱門,親眼看見忠心仆從被當場斬殺,親眼看著堂兄府中稚童、婦孺被枷鎖縛身,淚眼婆娑押往詔獄。
那一刻,他掌心青筋暴起,丹田內力幾欲衝破桎梏,幾乎要拔劍而出,以命相搏。
可他最終忍住了。
血性逞一時之快,隱忍存萬世之機。
堂兄蒙冤,罪名未定,卷宗未判,朝野尚有搖擺之聲,江湖尚有義士觀望。若陳氏最後一枚暗子折於京城,便再無人能搜集罪證、串聯舊部、洗刷冤屈。陳近仇一生忠勇,絕不能落得永世逆臣、遺臭萬年的下場。
所以他留了下來。
整整半月,他藏身於京城最臟亂、最無人留意的漕河碼頭棚戶區。白日混跡苦力之中,搬糧卸船,流汗勞作,與市井流民同吃同住,磨去一身氣質;夜間縮在破敗草屋,屏息凝神,探查各處哨卡輪換、禁軍動線、水師布防,將整座京城的封禁脈絡,一點點刻入腦海。
這半月,他未曾睡過一個整覺。
每夜三更,巡卒清街;每夜四更,水師換防;每夜五更,九門盤點人丁。他無數次與死神擦肩而過,數次被巡卒近身盤查,鐵甲刀鋒幾乎貼住脖頸,卻次次憑借極致的斂息之功、沉穩心境,化險為夷。
有人說,大魏京城如今是天羅地網,飛鳥難渡,螻蟻難逃。
陳近嘯卻偏要在這天羅地網之中,踏出一條生路。
陸路,早已斷絕。
九門之外,層層設防,但凡出城之人,需過三道核驗、畫押留名、比對樣貌,但凡與陳氏稍有牽連者,格殺勿論。朝堂權臣早已下定決心,要將陳氏勢力徹底扼殺在京畿之地,絕不留半分隱患。
唯有漕河,尚存一線微茫生機。
漕河為官運水道,承載南北糧運、朝廷物資,每日數十艘官船、糧船往來穿梭。朝廷再如何封禁,也不可能斷絕王朝命脈,故而水師雖層層巡查、嚴加盤詰,卻終究留了縫隙。相較於陸路的趕儘殺絕,水路稽查重形式、輕深究,重身份憑證、輕市井苦力,最適合潛蹤遁走。
但這縫隙,窄如刀刃,險如深淵。
天啟七年的漕河,早已不複往年太平。沿岸百裡設卡,水麵快船巡弋,船頭架弩、舷側列兵,晝夜不息。水上稽查官皆是樞密院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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